嘎巴一声脆响——来自猛力折断的颈骨。女人瞪大的双眼片刻失去了生命的光芒。罗烈控制不了自己暴虐的行为，全然不知眼下发生了什么。良久没有松手，继续将女人脆弱的脖颈夹在腋下扭转，撕扯……

        世界安静了。

        如释重负，

        她终于断气了……

        呃？断气了？

        不禁吓了自己一跳，呆呆地望着前方，他又杀人了？

        目光战战兢兢地下移，停留在女人长发凌乱的头顶。伸手，不敢掀起低垂的发帘，生怕看见那副双孔无珠的骷髅面孔……

        几番说服自己，终于松开了手臂，哆哆嗦嗦地将女人瘫软的身体放倒在小床上——

        麝芷！

        罗烈大惊失色，身一沉，瘫倒在床边。他杀了她，杀了她，怎么会这样？刚刚他明明看到般若腐烂风化的死鬼面孔，转眼之间怎么成了麝芷？抱着一丝幻想，颤抖的大手再次探向对方的鼻孔，失望，已经断气了……

        痛不欲生地捶胸顿足，用力抱着脑袋狠狠撞向床角。老天，他又一次杀了自己的爱人，生命同样的痛苦不堪承受两次。因为那些鬼卵他杀死了般若，又因为那些鬼卵他杀死了麝芷。

        见鬼！那些恶心的鬼卵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的幻觉吗？

        自从误杀了般若，他就感觉活得好累。没有一件顺心事，怀疑是死者不安，冥冥对他的报复。如今麝芷又莫名其妙地死于他手，他已无力再承受良心的谴责，忽然间想到了自杀。死去或许是种解脱？

        殷红的鲜血自碰裂的额角大滴大滴地流淌，染红了洁白的衣襟。神智从没像此时这么清醒过。他怎么就没撞死呢？

        望着小床上死不瞑目的尸体，眼泪如决堤的江水一般汹涌而出，“麝芷……”他无助地扒在尸体的脚边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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