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忽然拐进大路旁边的一条小路,李啸天感到一阵剧烈的颠簸,他努力向窗外看了看,除了看到一排排已经掉光的树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他不知道常兵要带自己去哪里,可是他也不想问,他能理解常兵,常兵也是身不由己,既然身在部队,就要听从组织上的任何安排,哪怕是死。
虽然这事搁谁身上谁也会心有不甘,可是国那句古话不就早将这样的事情诠释的一清二楚了吗——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李啸天内心苍凉的苦笑一声,闭上双眼,想用这本来就多余的残生再留恋一会儿尘世的纷扰。
汽车嘎然而止,李啸天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可用,随着汽车的惯性狠狠撞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面,然后委顿于地。确认李啸天确实没有了反抗能力,常兵拉开车门走下车,而原先跟着常兵和孙小宝一起下车的两人一人一边架起李啸天的胳膊把李啸天强行拖下汽车。
常兵很恭敬的站在司机门旁,等那两人把李啸天拖下汽车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然后道:“首长,药物已经起效,李啸天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
被常兵成为首长的人沉声道:“嗯——看来这次的实验非常成功,如果以后将这种药物配给在国外执行任务的特工队,我想,他们做起事来一定会有一种事半功倍的感觉吧!”
常兵谄媚道:“首长说的是,首长说的是,你看……”常兵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抬眼看了看跟一滩烂泥一样被两人架着的李啸天。
那个首长显然很不喜欢常兵现在的样,冷冷哼了一声说道:“难道我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常兵脸色一变,忙道:“属下知错。”这时候孙小宝也从李啸天的悍马上下来走了过来,看见常兵一脸三孙相,心底说不出的厌恶,但是以他现在的地位,这里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权利,所以也只能在心里骂一句:老狗。
那位首长看了看李啸天,然后疑问道:“你说李啸天明明在那次实弹演习给炸了个血肉横飞,而且还有那么多人可以证实,并且整个三营第二连队的队员全都亲眼所见李啸天入殓,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不成?”
常兵因为刚才说错话而变得有些诚惶诚恐,现在见首长发问也不敢不回答,吱唔道:“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按说当日我也在场,亲眼看着李啸天被殡仪馆的车拉走,然后又将他的骨灰送回来的。当时李啸天身上大部分面积都被散片式高爆手雷里的散片装置击,那是绝对做不了假的,而且还在部队耽误那么长时间,就算是蓄意而为,在那样的伤势下估计他也不能存活下来。何况他还要经过殡仪馆、追悼委员会、部队安监部门等多处核查,想在那样的情况下偷梁换柱,属下以为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哦!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李啸天还真是鬼了不成?”首长有些玩味的问道。
常兵吓得一身冷汗,吞吐道:“这个……这个……”
“刚才你和李啸天通话的时候是说已经证实,这个人就是李啸天,而你现在又说当时李啸天确实已经死在国内无疑,我想知道,我到底该听你哪一句呢?”首长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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