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程香香心产生一个疑问:“刘奶奶,你对杨老板的事,怎会这么了解呀?”
“哦,小翠的母亲是杨老板的朋友,两人关系好着哩。我自然知道一些事情。”
程香香“嗯”了一声,专注地听下去。
刘奶奶看了程香香一眼,又说:“我儿媳妇认识天港的那人,把他介绍给杨老板,谁料两人一见钟情,自此注定了悲惨的命运……”
程香香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翠说,杨老伯十分不喜见她,原来是因她母亲的事。但介绍归介绍,总不能迁怒于身为人家女儿的小翠,于理总是有些说不通。
气氛在一霎时沉静下来。初秋的下午阳光不算柔和,举目望去,窗外斑斑驳驳的光线穿透树隙,落下一地的光影。知了声声,盲目地去迎合夏天的节拍,令人产生一股浮燥的冲动。
程香香深吸口气,又问:“刘奶奶,后来呢?”
“后来么……”刘奶奶闭目想了想,才说:“杨兴痛失儿,对女儿恨怒交集,逼杨老板发下毒誓,从此不再与天港程家交往,连程家的女儿也不得相认……这可害苦了杨老板!”
“难道,妈妈就是因为这个,从此不再认我了吗?”程香香痛苦地想。
“这会儿,杨老板的女儿也该是大姑娘一个了。母不能相认,怪得了谁哩!当年杨老板与哥哥兄妹情深,哥哥因她而死,做妹妹的自是悔恨交集,不认程家的女儿也是情理事。”刘奶奶喝了一口茶,又说道。
听了这话,程香香的心开始矛盾了——她能怪自己的母亲太过绝情么?毕竟其间的爱恨纠缠,不是一个年轻女人所能承受的。而世事惑人,谁又能逃得了宿命的安排?
幽然吁出一口闷气,程香香的心如同风车打转,脸上绽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在刘奶奶面前,她不想被老人家看穿心事。
刘奶奶年龄老迈,平素很少与人谈天,但一经扯开话匣,便要滔滔不绝。她半闭着昏花的老眼,顾自说下去:“杨老板的事让人扼腕,霍天这孩的痴情也叫人心疼,数十年如一日守在附近,可是旧人碎心何能重圆呢!”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程香香小声地应着,忽然之间,感到自己的心在慢慢地抽痛。霍天的痴情叫人感动,她的母亲,不知应该为此高兴还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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