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匆匆,一过又是两日。这天,杨斌正在第一进院修剪树枝,门外走进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凝望着他,现出又爱怜又叹息的样。
这时闵柔从里间走出来,以“女主人”的口吻问:“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
贵妇人没有回话,只是颇怀深意地将目光转向她。
杨斌却是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叫了一声“妈”。
闵柔这才傻眼了,想不到这么多天了,杨斌的母亲会找上这里来。一旁的二妞,心也在打鼓,生怕自己两人会给这位贵妇人赶跑。
贵妇人再将眼光收回,转向杨斌说:“儿呀,你真叫妈担心!前几天你爸负气回家,天天绷着个脸,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会怕还在叽叽歪歪数落你的不是。要妈说啊,这都是你的不是了,放着嫣红不要,为什么还藏着别的女人?”
她没将闵柔放在眼里,直接向儿发话,就是想给闵柔一个难堪。没想到闵柔一点也不脸红,干脆坐在一张靠背乘凉椅上,表示出“你们继续聊,我在听”的主人翁模样。
“妈,对不起。”杨斌对母亲倒是相当恭敬,“你快些回家去吧,爸他……是不让你到依湖苑来的。”
“你爸这是为你好,他是恨铁不成钢啊,自从去年给你订了亲事,一年来你几时正面叫过他‘爸’?不是背后老头,就是正面‘老人家’。咱们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闹个四分五裂,你该回家向你爸赔个不是,一家人和和睦睦该有多好!”
贵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想教训闵柔几句,谁知花圃四周除了他们母俩,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闵柔和二妞的影?“咦,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跑去哪儿了?”
“妈,别理她们了,我会抽空回家的。”杨斌回答。
贵妇人点点头:“你肯回家就好。妈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认识那两个女人,总之妈是一万个不喜欢,嫣红温柔娴淑,哪点比人家差了?”
“妈,请不要再提我的婚事!”杨斌沉下脸,不悦地说。他本来想说“我只是一个江湖客,什么时候都可能随时死去,结婚真的是个累赘,会害了老婆孩”——可是又怎能向母亲说出这话?
他的另一重身份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父母亲人,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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