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香香不禁暗骂自己糊涂,其实早该猜到他们正在努力隐瞒着什么!他们为了不让自己过分担心,采取了这个折衷的办法。一时间,她感到委屈、心痛和感激,泪水不自制地掉落。
下午,夏兰搀扶程元化回来,香香开诚布公地询问他们。程元化知道无法隐瞒,黯然一叹,才说得的是胃癌,已到晚期了。夏兰哭道:“医生说,最多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好活……”
程香香激动地抱住父亲,喃喃念着:“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的身一向很好……”忽又咬咬牙,泪流满面地说:“爸,这两个多月我会很乖,会很听你的话,你要好好养病,放心地养好病……”
程元化苦涩一笑,一手抚摸香香的脸,一手搂住夏兰的头,声音嘶哑:“爸的身越来越不用了,病是养不好啦!爸只想……你能更懂事点,协助骆魄管理好酒店。你骆魄哥哥是爸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你们两人就像亲兄妹一样,咱们程家的产业不要太计较……”
程香香明白父亲的话,想了想,坚定地说:“爸,我知道你的意思。”
程元化欣慰地点点头,说道:“香香,感情的事本来自主权在你。是爸不对,一直要你等青魂这孩回来。唉,你干爹也只有他一个儿,咱们不能断了情义……”说着说着,重重地咳了几声,香香和夏兰赶紧将他按倒在床上休息。
日过得很艰涩,程元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无可避免地住进了医院。
程元化的神智越来越含混不清,经常在半昏半醒之际,一遍遍地呓语着“杨梅”这个名字。香香知道,这是自己亲生母亲的名字,原来父亲的心一直还在爱着母亲。
夏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这阵已经为自己昔日的横刀夺爱愧疚。
这一天,夏兰终于苦涩地说:“香香,你答应阿姨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呀?”程香香警觉地偏过头,目注夏兰。
“答应阿姨,赶快到东莞把你妈妈接过来,就说你爸想见她,需要她!——其实这些年,你爸真的很想见她,也真的很想让你们母女团圆,但又怕你妈和你的外公不同意,所以……”
程香香不待夏兰说完,赶紧点点头:“好,明天我马上去,接妈妈回来!”
“不!我要你现在就去。你不要忘记,这也是你爸的心愿,咱们要在你爸有生之年,和你妈再一次相会,否则他……可能会死不瞑目。”夏兰忍了忍,终于还是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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