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妍心那个气呀,那个苦呀,真是笔墨难描,一整个上午,铁青着老脸,身上很多地方青一块红一块,浮肿的肤色,证明了昨晚那一殴是多么地凄惨。她看见任何一人,眼睛就会不自主地怒凸,活现是想将邻居上下全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窦大同也老大不是滋味,自己挨了打不说,单是那份面,也丢不起哪,于是招集手下官员,联络警方,务必尽一切力量捉拿凶手归案。单就一个上午,就已集齐了几批人马,分派出去,大肆搜捕可疑犯人。然后,他瘸着腿来到妻房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司马妍一见丈夫回来,忍不住昏天黑地大骂不止:“你这个没良心的孬种,你这个懦夫!堂堂一区之长却一点本事也没有!害得老娘我跟着遭殃挨打,这是造的什么孽呀,老娘我咋就这么命苦,嫁给你这个懦夫……”
窦大同不禁慌了:“老婆不要生气!我必尽一切力量捉拿那两个女人,非得让你好好地泄愤不可。只是仇人是谁呢?还得靠警方排查……”
“查什么呢?你这个老糊涂!”司马妍心一动,想起其一个蒙面人的声音,颇像那日被拘留的闵柔,又听得她曾说“害我在牢房里喂了几天蚊”——立即说道:“对!是她,八成儿是那个臭女人!”
“谁呀?”窦大同迷糊地问。
“就是那个臭丫头,那个叫闵柔的刁野女人!”司马妍咬牙切齿,“老不死的,老娘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听声音八成就是她了!你快派人去捉了她们回来,快去,快去哪!”
“老婆……”窦大同迟疑的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这事还得从长盘算。你想想,闵柔的父亲一掷十万,可不是好惹的人物。”
“哼,你这个缩头乌龟怕死鬼,老娘的话敢不听么?”司马妍大怒,猛地揪住丈夫的右耳朵,厉声说:“去不去?老娘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你快出去,就算动私刑也要抓她们回来!我就不信她有三头臂!真要是八十岁娘儿倒崩在十八岁的雏儿身上,那才见不得人!”
窦大同吓得一迭声应着去了。
司马妍撵走丈夫,心里直觉得晦气,便吩咐司机小李和一个女佣人,买了一些香烛纸箔,驱车载她到瘦西湖北面的仙姑山来。
仙姑山腰有一个观世音菩萨庙,据说经常显灵,平日求神问卦祈祷平安的信男信女多如过江之鲫,司马妍自是不甘人后,每逢初一十五,上山朝拜,乐此不疲。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为扫身上晦气,司马妍破例前来,虔诚拜过观世音神像,暗暗祈祷早日抓到殴打自己的凶手,又给庙祝留下一百块香火钱,告别出庙。抬眼一望,风清气爽,远方山上云彩叆叇,令人心旷神怡,于是跟司机说,要上山散散心去。
司机小李皱眉说:“仙姑山只有两条上山的小径,都在南边山脚下,那里人烟稀少,咱们真要从那上山吗?”言下之意,不啻说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女佣人开口说:“我听说那边儿新来一群怪人,自称现代山大王……”话没说完,只见司马妍不耐烦地摆摆手,冷冷地喝斥:“别废话,赶快带路,跟我一起走南边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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