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亮很感激,老大如此,他又怎能不接受好意呢?
这就是冷青魂,从父亲冷支洋那里遗传下来的江湖道义,时刻左右着他的行为准则。程香香所敬重的,是他的这一点,所担忧的……忽而间,她感觉得出,也只是这一点!
从冷青魂义无所顾的情形看来,如果手下弟兄有难,他就算拼掉自己一条命,也会全心全意地去救他们。管窥豹,可见一斑。
“如果将干爹当年所面对的抉择,放在青魂的身上,在救亲人和手下弟兄之间,他应该救谁?会不会选择江湖义气,而放弃妻儿女的安危?”
程香香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感到害怕。
这当儿,廖心兰的心也颇为痛苦。她也一直爱着冷青魂,为了青魂而投入青魂会门下,不料程香香和冷青魂竟然是指腹为婚的夫妻,而且已经在一起了,怎能不令她难过?
因为冷青魂的关系,她已和香香渐渐疏远,有时见面,也不知怎么面对彼此。一层暧昧的纸又薄又脆,好像不经意间就会被捅破,那样对谁都不好。然而,尴尬的境地一向是存在的,除非一方能够不爱。
这天晚上,廖心兰实在无聊,约了冷青魂出来,在酒吧里,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并没有说怎样爱、到底爱谁,只是哭。一个坚强的女人落到这一步,可怜又复可叹。
冷青魂长长叹了口气,让醉后的心兰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明白她的感情,可是他不能给她感情,唯有表示遗憾,却不能付诸所有。
长夜漫漫,酒吧的灯光朦胧,人影也朦胧,廖心兰感到很累。这一年多来,她日日夜夜守在青魂会,为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到底不属于她。
“晚了,心兰,咱们走吧。”终于,冷青魂站了起来,扶着她走。
“不,我不走,我没醉……呃,没醉……”廖心兰打着酒呃,就是不走。
冷青魂硬起心肠,说道:“心兰,走,回去!”
“不,青魂,我……我不想回去,你陪我一会好吗?就一会!难道你怕香香?”
“心兰,你说什么?晚了,还不走?”冷青魂有点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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