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是哈利将他与自己额头相抵,小孩翠绿色的眼睛在他眼前放大,离得很近很近,近到那片翠绿好像一片一望无际的碧洋,将他柔柔包裹在温暖澄澈的水波。
“德拉科,我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花滑选手,而那一定都是因为你。”少年用稚嫩的声音说出郑重的话语,就好像他说出的并不是什么狂妄而无知的无忌童言,而是他想要用一生去竭力完成的承诺。
德拉科本该像平日里那样一笑而过,把这当成一个孩子的幼稚,可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男孩的话像水滴一样坠入心湖,泛开圈圈涟漪。
他将小孩揽在怀里,下巴搁在男孩毛茸茸的发顶,闭了闭眼,“好,我就在冰场旁看着你,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小孩的体温总是很高,一年四季都像个暖融融的小火炉,德拉科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只,却那样温暖,让他忍不住贪恋这温度,抱紧了,似乎要从中汲取力量,让他明天有足够的勇气,在孤寂清冷的世界躲藏了两年多后,重新回到日光之下。
“我帮你擦干头发再睡,不然容易感冒。”德拉科将小孩抱进被窝里,哈利伸手揪了揪德拉科的衣角,一双绿眼睛又那样带着点撒娇和孩子气的看着他。
如果德拉科还不知道哈利惯会用那双会骗人的漂亮绿眼睛来忽悠自己,就白长了这么大岁数,他当然知道哈利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得那样紧张,也知道或许小孩早就和他们的老师伊万诺夫打好了招呼,他今天晚上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他,为了让他今后能真正作为哈利的教练出席比赛。
但小孩的小心思都是围着他打转,浸着浓浓的儒慕和依恋,让他讨厌不起来,甚至总是有几分愧疚。
身为哈利的老师和长辈,他总是做得不够好,即使他已经在尽力学习了。
小孩的手握着毛巾穿插在他细亮柔软的金发上,力道也是轻而珍重的,在他发间半是抚摸半是擦拭,将舒适的触觉透过头皮传递过来,德拉科不由得在这样的温热舒适中渐渐困顿,等哈利擦好头发,他就把毛巾往凳子上一丢,抱着小孩翻进被子里。
小孩长手长脚攀在他身上,熊抱树似的搂着他,温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递过来,德拉科的眼睫渐渐闭合,迷迷糊糊想着,好暖和,如果能一直抱着他睡就好了。
第二天的决赛上,德拉科戴着压得低低的贝雷帽与哈利一起入场,站在冰场旁教练的候场区。哈利穿好了冰鞋,滑到冰场中间站定,主持人正透过广播介绍他的名字和参赛曲目,他趁机朝德拉科的方向看了一眼。
德拉科注意到他的目光,摘掉帽子,将自己年轻英俊的脸露在场地明亮的光线下,浅金色的头发闪闪发光,那双总是显得清冷淡漠的浅灰色的眼睛看向黑发少年,露出浅浅的、融化了所有冷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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