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的掀起被子,差点一个没站稳从床上滚下来,踉跄了几步才站住。他将旁边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然后一把将酒店的床单拽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就赤着脚弓着身子往盥洗室跑。
哈利只庆幸,自从十五岁他发现自己那过于精力旺盛的青春期躁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出,也不敢提出和德拉科睡在一起了,否则他不太确定自己的老师一觉醒来发现自家学生拿特殊武器顶着自己、明目张胆以下犯上时,会不会气得一脚把自己踢出去。
可即使自己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他与德拉科的肢体接触,避免自己过于诚实的身体作出什么让他无可辩驳的反应,他却无法浇灭十七八岁的年纪里,因为荷尔蒙和青春期而燃烧在身体里的一团烈火。
如果说白日里,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思,不让这团火随时随地冒出来,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那些白天被压抑的念想、那些躁动的火星,就会随时随地因为一两个不经意的片段而轰的一声点燃——有时是那双灰眸含着盈盈笑意、宠溺又全然信任不经意的一撇,有时是那双修长白净的手温柔又极有耐心的为自己整理衣着、又虔诚般抚摸擦拭着冰冷锋利的冰刃,有时又是一个温暖的拥抱里,钻入他鼻尖的、微冷而幽清的茉莉香......
哈利将浴室里的冷水打开,头顶瞬间洒下凉水让他有些发胀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那份满涨到难受的感觉却怎么也不能被凉水带走,他咬着牙又低声咒骂一声,生涩又粗鲁的试图用掌心解决自己的大麻烦,一只手扶在浴室的镜子上,肌肤因为发烫的体温和残留的冷水蒸腾起白雾,将镜子上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随着一声低低的、咆哮般的气声在浴室回荡开来,扶着镜子的手收紧了攥成拳,镜面上被粗暴擦抹出几道痕迹的雾气间隙映照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年轻的脸。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英气,却因为五官的精致和线条的柔和不会显得过于粗糙硬朗,漂亮的眉目更是为他的气质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魅力。
正是一个十七岁的青少年所拥有的、尚显青涩而带着干净少年感的模样。
噔噔——
一阵敲门声响起,德拉科斜斜倚靠在门口,抬腕看了一眼怀表,“哈利,还没起来么?开一下门。”
哈利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不知餍足还没解决的麻烦,将水龙头关掉,匆匆忙忙用毛巾擦了擦,裹着宽大的浴巾赤着脚走了出来。开着暖气的房间不算太冷,他却因为乍冷乍热的交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小心翼翼的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德拉科?”哈利将身体藏在门后,只露出一个还沾着水滴的毛茸茸脑袋,未消的绯色在他眼尾和颧骨处晕开,绿眼睛里含着潋滟水光,抬眸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心头一颤,为那抹绿色里做不得假的春意,他一下子变得窘迫和羞赧起来,他觉得他可能来的不是时候,是他的学生在做一个青春期男孩早起时的必修课,还是他的房间里......
“嗯......我是想说,刚刚赛方通知我,冰场那边调整了一下时间,你的训练时间被排到了下午。”德拉科不经意的朝房间里扫了一眼,青春期的男孩总能把任何整洁的房间变成一场灾难,客房里衣服杂物扔的到处都是,床上的枕头还掉在了地上,被子半垂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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