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我和你没法向前看，我一看到你这张脸，就想起过往种种，你在我眼里是没有未来的，满满的都是过去，我一看着你，就没法不恨你。＂苏觅平静地说，＂就算现在，我都想掐死你。＂

        ＂哇。＂罗绮愣愣地说，感到自己有点脸红了，＂你这么爱我。＂

        苏觅直接翻转过去。罗绮跪坐在床上，把苏觅连着被子抱住了，＂我还是从前的那个我啊。你一边恨一边爱的那个我呢。＂他喃喃，＂爱着我的同时恨着我，那恨着我的同时也爱着我喽？＂

        苏觅不说话。罗绮搂着的就变成了一个沉默的粽子。罗绮头隔着被子靠在苏觅的背上，＂好乱啊。我都忘记发生什么了。＂有时候罗绮自己都会发愣，他到底是那个过了十年单身生活的罗绮呢，还是那个和苏觅拥有了十年婚姻的罗绮呢，他有时坐着自己都会恍惚，他现在到底是独自一人，还是和另一个人有一个家。

        ＂插科打诨。＂

        ＂真的。医生说我只是骨折了，但我想我的大脑一定也发生了什么。＂

        ＂脑子坏掉了。＂

        ＂对的。脑子坏掉了。＂

        ＂脑子坏掉了才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才会改邪归正一样的惺惺作态。＂

        ＂是坏掉的脑子被撞好了？＂

        在肩部的被子被拉到了耳垂，＂我不相信你。＂苏觅的声音沉闷地传来。

        罗绮撑起身体，苏觅像是铁了心不和他说话了，像以前一样，他们也有吵架的时候，一吵架虽然还是走在一起，还是要拉手，但却要躲避视线，互相不看对方，话也不说。苏觅把自己罩成了一个封闭的茧。罗绮越过去把床头灯按熄了。苏觅把被子卷走了大半，罗绮只能扯了小小的被角勉强挡住腹部，他睁着眼睛发呆，心想有一个人爱他却说希望他去死。

        肯定只是因为拉不下脸。罗绮简单地在心中下了定论。反正分析的再多也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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