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套着囚服、把自己绑在马鞍上的王叔晏泽,即便淡漠如玉虚子,也不禁眉头微皱。
年青力壮的晏景称病躲在燕都九曲酒池肉林,让奄奄一息的王叔披挂代他出征。
临行前,晏景罢免了晏泽的忠义侯爵位,不许他乘驾代表皇家身份的舆辇随军。
若非温思哀求他们去寻晏泽的军队,恐怕晏泽还没到封魔主战场便死在了行军途中。
“燕王叔本被秘法封了五窍,玉虚子师兄为他渡气疗伤强行冲开其二。”姜瑶回忆,“另外这三窍封印稳固异常,连大师兄的纯阳刚气都无法突破。”
晏泽本有仙缘,又为天潢贵胄,幼年便被封了五窍却无知无觉。
这出自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崔凌鹤忧心忡忡守在晏泽营帐几尺外,没过多久,便听见晏泽痛苦的哀嚎,不似人声,更像是被困囚笼的野兽在无助嘶吼,偶尔夹杂着磨牙狞笑。
隔着玄光镜,云珩都听得毛骨悚然,更别提近在咫尺的崔凌鹤。
温思捧着一件艳色霓裳来时,晏泽帐内一片沉寂,想必是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温思,”崔凌鹤叫住了伸手欲掀帐门的他,问,“你可想清楚了?”
温思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里的华服攥成一团。
他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云珩暗暗心想,此时却也不敢出声打搅。
进了军帐内,温思将门帘放下,彻底遮掩住了外界好奇窥探的视线。
晏泽整条左臂缠绕着吸饱血液的包扎白布,湿漉得足可滴水,交错的布条间还裸露出几道新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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