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指腹摩挲过我眼底因熬夜造成的青乌,神父肯定道,“遇到麻烦了。”
我实在困乏,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将昨晚的事全盘细说,因为眯缝眼没有望见神父眸底闪过的带着薄怒的猩红。
“差一点我就信了,神父,”我侧卧着抓住神父紧握成拳的手,快速而大胆地猜测起来,“你说那些备修生的死因是不是因为这个?或许我上次遇见的才是真的鬣狗,其他修女们遇见的……是杀人犯。”
我打了个哆嗦,回顾昨天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冷静,离死亡仅剩一扇门的距离,不敢想象要是我打开门,也许我就是今年野兽袭击事件的第七个备修生。
“好害怕他把门踢坏硬闯进来,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偏了偏头,丁点儿水珠子蹭到神父的手背。
“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能镇定下来去应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神父有规律地轻拍我的背,直到我逐渐陷入迷迷瞪瞪的状态,眼中涌现冷意,“也许你猜的不错,一直以来作案的并不是什么野兽。他们,活得太久,太嚣张……这件事我会调查,给你一个答复。”
“抱歉。”望着惊恐了一夜终于能安心沉睡的恬静面庞,半晌他俯下身,克制地拨开零碎的发丝,将人眼角的泪轻轻擦去。
……
“需要我做什么?”金发男人抱胸倚在墙边,“又是为了她?还不是跟我一样。”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埃文神父送过去一个眼神,男人掩唇清咳,站直身形。
“其余那些叛逃者名单都齐了吗?”
“齐了,都在这上面。”金发男人奥斯顿将信纸递给他,“你真要去亲自解决?”
埃文神父接过信封,肉眼可见的厚度汇聚了上百位叛逃者,他听着外面的雨幕接连不断地奏响令人舒适安眠的曲子,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位的意思,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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