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族好像还有一个女孩,当初孤定给王子的……”
任波罕·凝真从侍卫休息的房间里出来,外面等着的是苗王身边的侍从官,他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侍从官一边告诉他苗王要宣他见面,一边让他卸下武器。终于要到这一天了么,任波罕·凝真没有犹豫的喝下了侍从官身后的奴仆端着的药,把碗放在木盘上。
他们走过了长长的花园小路,天色还很亮,正是明艳的秋天。夏花没有完全凋谢,风柔和的像是夜族的聚地北边的山上,任波罕·凝真不去猜测是什么让苗王动了杀心,他跟着侍从官走进了苗王的偏殿。
苗王坐在平素处理公务的地方,任波罕·凝真一边跪下去一边忍住晕眩的异状,像往常一样行礼。他没有站起来,苗王没有出声,很久以后,君主沉声道:“抬起头来。”
凝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命令,他抬起头,隐隐浮起一个猜测,最坏的那种。
“脱了衣服。”
任波罕凝真只觉得脑袋上重重一击,他站起来,解开了侍卫服饰的扣子,里面的软甲,衣服里藏着的各种机关……直到里衣也从双臂落下去,他停了一下,沉默的、缓慢的,将亵裤也脱了下去。
少年的身体像一棵树,在春风里摇曳的柔软,以及朝着天空舒展的韧性。
颢穹孤鸣沉默了许久,许久才仿佛找到了声音,沉声道:“你是夜族送来的证明,既是男子,又是女子,孤要你以男子之身护卫王子,女子之身服侍王子,你可愿意?”
长久的沉默,任波罕·凝真嘴角浮起苦笑,他的手紧紧握成一团,声音木讷平稳,一如往常:“臣生来同有男女之物,举族以为不祥,是受神明厌弃之人,服侍王子,只怕会让王子厌弃惊吓……”
“不愿?”
任波罕·凝真迟疑了一下,一股冷意从小腹冒上去,在喉咙徘徊哽咽,他深深低下头,叩下去:“臣不敢。”
十五岁的少年人,也该识得人事。
灏穹孤鸣只有一个妻子,只有一个王子,但他绝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也一样,让子嗣妨碍了苗疆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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