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仍旧面对着莲花池,慢慢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去好了,不用管我。”
范恒昌侧头打量了安德烈一番,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胃口不好啊?”
安德烈低头看着草地,懒散地用脚尖踢着青嫩的草叶,说道:“也就那样吧。”
范恒昌说道:“朋友送了我一些澳洲的鹿肉,今天叫厨房做了,你也补一补身体。”
安德烈摇了摇头,说道:“难吃。”
范恒昌微笑道:“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记得早些回总督街去,省得你妈妈又怪我。”他坐回车座里,向前座司机打了个手势,轿车再度开始向前滑行,他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脸对舒蔚秋说道:“蕙月刚跟我说,你想在我这里找件事做。你下午到我的办事处来吧,我好给你安排。”
舒蔚秋一怔,说道:“我不——”
然而那轿车看似四平八稳,四个轮子却跑得极快,范恒昌丢下了一句话,就被车子载着一溜烟儿扬长而去了。
安德烈眯着眼睛问道:“你想为我爸爸工作吗?”
舒蔚秋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的。”这一定是他姐姐的主意,不过他不愿多做解释,否则像是埋怨他姐姐自作主张一样。
安德烈问道:“你在中国做过生意吗?”
舒蔚秋说道:“从来没有。我也不感兴趣。”
他把两手背在身后,一边沉思心事,一边沿着鹅卵石漫成的小径往前走了几步,前面草地窸窸窣窣一阵响,有人迎面走了过来。舒蔚秋侧身让开路,无意间抬头一看,却吃了一惊,原来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白孔雀,拖着西洋折扇般的巨大雪白尾羽,昂首挺胸从草地上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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