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急,一片片白茫茫的雨幕,像是一面面层叠的纱帘,在风中飘荡摇晃,一层层永无止境浇灌下来。满园草木都发出噼里啪啦的痛快雨声,令人耳目清亮。
廊下种了一株无花果树,风雨交加之中,熟透的果子纷纷从枝头坠落,有三两个土着小孩子只穿短裤,光着脚丫,冒着大雨嘻嘻哈哈捡拾无花果,都是厨役佣人家的孩子们。
舒蔚秋胳膊交叠搁在栏杆上,静静看着孩子们捡果子,踩水坑,你追我赶,快乐得像是一群小麻雀。
忽然听到有人叫道:“喂。”舒蔚秋不回头也知道是谁。那群小孩子一惊而散,几枚果子从怀里跑落下来,四分五散滚落在泥水坑中。
安德烈走到舒蔚秋身边,闲闲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睛,一副犯瞌睡的样子。
舒蔚秋微笑道:“你还没睡下啊?”
安德烈嗯了一声,说道:“你姐姐好些了吗?你还在担心吗?”
舒蔚秋转头看着雨水,说道:“她好些了。谢谢你刚才替她解围。”接着又转述了范老爷的话,说道:“老爷说要送你去英国读书呢,让我也去学医。”
安德烈说道:“你想做医生?为什么?”
舒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跟姐姐从前都在教会学校读书,隔着一条马路就是教会办的医院,修女有时候会带我们去参观,从那时起,我就一直都想做医生。”
安德烈说道:“我爸爸想送我去英国,说那里的大学好,但我妈妈想让我去德国,这样她就能常常回德国了,以后就能回到那里定居,爸爸当然不肯。他们俩互不相让,一直都决定不下来。”
舒蔚秋说道:“那你自己想去哪儿呢?”
安德烈说道:“我哪里都想去看看啊。不过,我的家永远在这里。我有时候真不懂,为什么夫妻俩会闹得像仇人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