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克太太有些话还没说出来,就是因为范恒昌顾忌着大太太,所以娶了二太太也不敢往回带,只是把她藏在莲花宫里。舒蔚秋听了也就算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莲花宫,远远就见宅子里灯火通明,歌舞热闹,原来范恒昌回来了,请了几个相熟的华人朋友到家里吃饭,又请了歌手和乐队表演助兴,他姐姐穿着一身绸缎旗袍在旁边作陪,臂上挽着一条白纱巾遮住肚子。
舒蔚秋进去跟范恒昌和姐姐招呼了一声,仍旧回自己的房里待着。不一会儿,舒蕙月也借故上楼来休息。舒蔚秋去她屋里看她,只见她坐在镜前,娜姆小心翼翼替她卸下钻石发夹。
舒蕙月从镜子里看见弟弟进来,微笑道:“瞧你天天往外跑,脸都晒红了。”
舒蔚秋微笑道:“近来太热了些。”
舒蕙月抚着脸颊叹道:“你看我,成日价一点好气色都没有,我现在才知道,生孩子就跟生一场大病似的,真是折磨人。诶,你学医学得怎么样了?刚好来给我看看脉。”
舒蔚秋说道:“我只会用拉丁语给你默写个药单子,别的什么也不会。”
舒蕙月笑了笑,娜姆拿起梳子来给她梳头,沙沙作响。
舒蔚秋看她自从和范老爷吵了一架,心情总是不好,便道:“姐姐这个发夹挺漂亮的。”
舒蕙月微笑道:“这算什么?给你瞧个好东西。”说着自行起身到了里间,捧了一只天鹅绒首饰盒出来。
娜姆低眉顺眼站在旁边。舒蕙月把首饰盒往床上一放,掀开盒盖,登时宝钻璀璨,耀目生辉。舒蔚秋的眼睛花了一花,然后才看清那是一顶蓝宝石白金王冠,最中心的蓝宝石跟鹅卵石差不多大,蓝汪汪的就是一湾海洋,周围还放着成套的项链耳环,华贵万分。
舒蕙月低头微笑道:“这是老爷今天带回来给我的,听说是从一个沙俄贵族的手里买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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