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说道:“她说着说着就哭了,一会儿说男人不该娶小老婆,一会儿说想回德国,这辈子再也不见我爸爸了。”
舒蔚秋叹了一口气,安德烈问他在想什么,舒蔚秋说道:“我只是觉得她俩的处境都很可怜,看起来锦衣玉食、雕梁画栋的,其实自己做不了主。”
安德烈说道:“怎么做不了主呢?譬如我妈妈要想回德国,总归是有办法的。难道我爸爸能把她锁起来?但我每次这么说,她又听不进去。”
舒蔚秋说道:“可能……她心里还是舍不得这里吧。”
那天戏院演出新戏,安德烈跟舒蔚秋一起去看,但舒蔚秋一直提不起兴趣来,安德烈就有些不乐意了,说道:“又不是我逼着你出来的,为什么一脸不高兴呢?”从戏院出来就不说话了,冷峻英俊的面孔散发出冰霜之气。
舒蔚秋笑着跟他道歉,安德烈总是兴致缺缺的。不过,生气归生气,他还是要开车送他回去。
出城到了郊外,有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他车子仍然开得特别快,轰然一声巨响,车子一震,随即开始东倒西歪打摆子,怎么都不受控制。
安德烈说道:“难道是爆胎了?”立即刹车下来查看。
舒蔚秋也下了车,环顾四周,只见四面八方都是荒郊野岭,隐隐听到河水潺潺流过,丛丛水草中风声瑟瑟。平时开车飞速经过此地,从未留神看过,这时候被迫停下来,只觉得黑夜寂寂,荒凉无边。
只见那水草不断摇晃着,摇晃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远处靠近。舒蔚秋一惊,低声道:“有人来了!”
安德烈检查了一遍车子,看不出什么问题,往来路上走了几步,借着车灯黯淡的光,依稀看见土路上掘了几个坑洞,赫然是人为的陷阱。他也知道不好了,立即走回车边。
长草间影影绰绰有人头晃动,距离越来越近,同时一道短促的白光闪了一闪,舒蔚秋心里一紧:“他们拿着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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