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两之间矛盾远不止于此,即使你从未说过或者表明过,但我们之间阶级的鸿沟一直摆在那里,就好比你不知道水稻怎么割,而我也不知道红酒怎么品鉴。
其实仔细回想三年来,还没有见识过你的圈子,双方的朋友也都没有见过彼此,不甚了解,我想,我应该是你拿不出手的人吧。你爱干净,洁癖得过分,有文化,有涵养,圈子上流,而我普通粗俗,随心所欲,出口成脏,像野草一样的长大,我无法同你分享散文诗集的乐趣,也没法在年会上同你合作一首钢琴曲。”
袁啸写着写着就开始想歪了,赵无疾工作这么忙,还保持着这么严重的洁癖,每天都要彻彻底底的清理家里,还从不假手于人,也真的是难为他了。
以及,赵无疾三年前就能买得起即使他从毕业起就忙死都拼不出来的市中心豪华大平层,无形中透露出来的涵养,偶尔去参加的圈层聚会,家里摆放的偶尔被使用的三角钢琴都让袁啸感受到了他们并不处于同一个阶级,那钢琴他曾悄悄搜过价格,六位数的价格简直晃得他的眼睛快要瞎掉。
只不过一开始的他被赵医生迷了眼,才下意识忽略了这些东西,现在仔细想想,如果重来一次,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些的话,他一定不会主动去追求赵医生的,赵医生就是一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不想抬头仰望,也不会强迫你俯身将就,毕竟喜马拉雅山脉难以跨越,而我在这边,你却在那边,我的意思是,即使在同一片天空,我和你看到的却一直不是同一朵云。
我们,好聚好散,山高路远,再也不见。”
最后,他还颇有心情的补充了一个在当事人看来并不好笑甚至有些心酸的玩笑。
“我和你的分别准确来说应该是结束‘非法同居关系’或者是‘炮友关系’?哈哈哈,听起来是会被抓走的样子。”
短短几行字,内容跳跃,他想到哪写到哪,也不在乎看到的人是什么心情。
由信的内容开始延伸,神游天外一番,拿起手机一看时间,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半小时,发出去的消息也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复,袁啸不由得有些急了,躺到沙发上,举起手机盯着,生怕错过消息。
怎么还没有回复,这人加班这么严重的吗?
袁啸的望眼欲穿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距登机只有两小时的时候他坐不住了,再不走来不及登机了!
犹豫就会败北,于是他两腿一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干脆利落的用大平层的钥匙串把信一压,看都没有再看这个明亮到刺眼的地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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