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安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拂过她的嘴唇，空气有片刻的凝滞，他笑着说：“不行哦。”

        “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要呢？”

        黎里不知道，她只是遵循着身体的欲求，她想亲亲他。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还没天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夹着雨，现在雪慢慢地变大了。他们在不开灯的房间里聊了好一会，直到林离安隔着烟雨夜色，辨认出老爹的身影，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今晚恐怕又是难熬的一夜。

        “他来了。”林离安说着，转头去看黎里，“他看起来又喝得不少，我出去给你开个旅馆住一晚吧。”

        黎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想起早上老爹出门前放得狠话，突然有些害怕，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如果今晚消失了，再回来就一定会被打得更惨，从小的经验告诉她，倒不如挨过去，挨过去就好了。

        黎里强撑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林离安虽然不放心，但也只好先离开了。

        林离安最后抱了她一下，说：“我的洋娃娃可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我会开着窗户，可以叫我，我会上来的。”

        黎里点点头，将他推了出去。关上门，她只觉得空荡无人的家到处都弥漫着阴森恐怖的空气，必须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才能有一点安慰。

        她端出热好的饭菜和汤，又把家里的各处都收拾了一下，看起来尽量整洁顺眼些，门锁转动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一抖，险些把玻璃杯子打碎。她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挤了一个笑脸出来，喊道：“爸，回来啦。”

        勉强还能走路认人的男人并不领情，冷哼一声，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她知趣地想要给他倒杯热水，却发现水壶是空的，自己竟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她挤出一个笑脸跑去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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