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是老居民城区,房子的隔音都不好,每层楼的天花板也低,楼上楼下的动静基本都很明显,关上窗还好一点,可一旦开了窗,那就跟在你耳边闹似的。
三楼的夫妇又开始吵架,吵得没有上午那么凶了,倒像是在打情骂俏,女人先服了个软,她也害怕男人会彻底离开,试图诱哄男人给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承诺。
黎里笑她太天真,自己忍着痛,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冰袋,按在刚才被踢的地方,黎里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
不离开林离安,谁都看出来了他们不相爱,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他们却仍纠缠在一起,契合的或许只是肉体罢了。
女人一开始在哭闹,后面两个人都渐渐没了声,只剩下几声隐忍的哭声和莫名的呻吟。黎里能想到他们在做什么。
老爹吃完了饭,就又开始发疯,黎里还趴在窗口,后背突然一痛,身后有重物跌落的声音,她闷哼一声,感觉出来那似乎是个小凳子,黎里不敢再探头,而是跌坐在地上抱住了头。
楼下似乎被天花板的声响惊扰到了,争执了几句。
老爹打人有时候完全不说话,不会说你又怎么该打了,他只是闷声发泄自己的情绪,黎里最开始还会哭和叫,
但是除了被林离安救过一次以外,周围的邻居从没管过这件事,她渐渐地也学会了沉默,再痛都不会哭也不会叫出声。
黎里想叫林离安,是他说的可以哭可以叫,但是林离安来了又能怎么样?林离安第一次见到黎里,是在她家门口,他站在楼梯上,迅捷地从地上拉起了黎里,替她挨下了老爹的一脚。但是下一次,在林离安看不到救不到的地方,黎里还是要承受所有她该受的罪,一次都少不了,一点都少不了。
但是听着三楼压抑的喘息声逐渐在耳边放大,黎里的喉咙简直没办法发出声音,拳头落在肉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她就像一个气球,气放完了,她也就瘪了下去。
心不痛吗?她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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