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不会来了。”豆芽出声,他的笑容是平缓的,上扬的嘴角是不堪重负的苦涩,心如透明凋零的冰晶。
“再等一会吧。”七喜拍了拍豆芽的肩膀,抿唇,“飞机晚点,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才会起飞。”
“你说什么。”我蓦地双眼溢满光泽,“七喜你说飞机晚点,还有一个小时。”七喜点了点头。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般欣喜若狂,“豆芽,你要等我,豆芽,你要等曼汐!”说完,我转身扭头就朝机场外跑去,身后远远地传来他们的呼喊,我置若罔闻。
……
从机场到城西的花园小洋楼,即使是出租车加大了车速也上了高速公路也用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当我用全部的力量去奔跑着,像是跳跃追逐在时光尾巴,我用力地拍打着花园外的大门,“曼汐,曼汐,曼汐你快出来,容曼汐你快出来啊!。”喉头紧涩。
铁艺大门像是感应般缓缓打开,我立刻从尚为狭隘的门缝里钻进去,沿着楼梯朝露天阳台跑去,如同在与时间作争分夺秒的比赛。
“曼汐。”我喘着气猛地推开门。
客室里空无一人,回荡着我的呼喊,亞麻色阳光从落地窗投入室内,细碎的钻石饰物和几何形玻璃镜互相折射着对映,几乎耀眼的光芒里,花厅的门扉悄然敞开,些微的声响像是尘埃般跌落在客厅地板斑驳的光影。
缓步上前,手轻轻覆在门扉的白漆把手上拉开,丝毫不觉,我们的青春舞台就在此刻拉开了序幕,前奏匆匆而无所预知。
我想我是忘不了的,也许是很多年后,每当我想要忘却又忍不住地细细回味起来,那个记忆里明亮而灿烂的花厅,花架上缠枝攀的乔木藤蔓点缀在白色的窗户上,房间释放着适量的温度与湿度,所有静静酣睡或悄然怒放的花朵都栖息在午后那场荒凉而明媚的阳光里,她蜷缩在角落里,柔软的身体在寂寞相互拥抱,她在静谧无声的时光里流逝着,双眼紧闭,如黑色蝴蝶的羽翼般震颤着的双睫上凝结着宛若露珠般的晶莹,在少女如此弧度美好的侧脸上,如此深刻而冰凉的印记。
在繁茂盛开的小朵小朵四季海棠簇成的白粉色花海里,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蝴蝶受惊振翅飞去,目光游移,眼神无辜若稚纯洁天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