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这样还不够吗

        如果，这一次尹夏纯没有叫住季明颖的话。那么，她想她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大概这一辈也不会对季明颖说出口。

        当他对着她的脸，将拳头狠狠地砸到玻璃瓶的瓶壁，在玻璃瓶内的尹夏纯能清晰的感觉到整个瓶都震动了一下。

        “就没有能让你伤心的吗？你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冷血黑心、铁石心肠？！！”

        见她从始至终，都是那幅波澜不惊的表情，见她好像他怎么对待她、伤害她，她都不在乎，也不想要反抗的样，他终于忍不住怒吼，忍不住爆发。

        “我不伤心？”玻璃瓶内，从她抚在瓶壁上的手指弯曲程度的改变可以看出，她现在能站着，花费了太多的气力。“你怎么知道我不伤心？”她肃目直视着瓶外的他的眼睛，突然提高了音量，同样朝他怒吼：“你怎么知道我不伤心？！！”

        “你不伤心，任何事都无法使你伤心！从前是，今天也是！！”他摇头，看着她，眼底泄露出痛心，指控她的冷酷和残忍：“因为你的血是冷的、你没有心！你从来都只自私的在乎自己，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甚至是生命！只要是别人的，甚至是生命，你也可以不在乎——”

        “够了！！”她双手撑在玻璃瓶壁上，受不了的闭眼尖叫。

        “够了！季明颖，”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看向他的时候，眸间已泛雨雾，潮湿氤氲的一片仿佛寒霜一样冰覆在她的瞳眸上。

        奇怪，眼泪明明应该是热的，为什么她的泪会这么的霜寒？季明颖看着她，也等待她，希望从她嘴里听到一些什么。

        “我的心，也会痛。我是一个人，我有血也有肉，我的心真的会痛！”尹夏纯直直望着他，对上他那双复杂却也同样痛苦挣扎的双眸，“是真的，无论你是不是相信，我的心真的会痛。因为，它现在就在痛着……”视线垂下，睫毛轻颤，如同被雨水冲击过的蝴蝶一样，好像无论怎么样努力，都无法再次展翅飞翔。

        同时，眼睑无力轻合时，泪珠也纷纷滚落，她举起右手，按到了自己的左胸口。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茫然和哀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是真的……我的心，它真的很疼很疼……当意识到，我们真的要离婚的时候，它也是这样，也是像这样的痛着……无论我想什么，都没有用。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改变这样的状况，更加无法安抚它，哪怕是减轻一点点的痛苦，我也做不到……”她不再遮掩她的眼泪，泪流满面的她仰脸看着他，“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她毫不遮掩的哭泣着，流着眼睛，再一次在他的面前，流下了晶莹剔透却也充满苦涩哀伤的眼泪。

        季明颖安静的看着玻璃瓶内的尹夏纯，与其说他是安静的，不如说他是沉寂的。

        他听着她说出口的这些话，紧紧抿着唇，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此时，仿佛连呼吸也会成为打破他们之间这短暂的静谥的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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