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宝儿有些灰心,却不想就在这时候石生病倒了。冬天没那么快过去,纵然石生身强体壮却也熬不住天天这么受冻,没几天就生了一场重病,连着烧了两天,江宝儿半哄半强制地把人按到了床上,找了块粗布包着雪块敷在石生额头上给他降温,隔一个时辰换一块,又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钱跑到王大娘那儿买了两次汤,给石生喂了下去。
做完这些事,他就在石生身边躺下,看着窗外的天由黑变白,再由白变黑,两个人就这么衣着完好地在一张床上睡了两天。
等到第三天石生烧退了脑子也逐渐清醒了,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江宝儿,腾地坐了起来,眼睛瞪的浑圆,呼吸粗重无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门上出了一圈的汗。
被惊醒的江宝儿也坐了起来,看他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抿嘴直乐,故意开玩笑道,“石大哥,这下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石生脸上的红还没褪去,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留下的,他慢慢地沉下头,扶住额头的手慢慢落了下来,像是接受了某件超出他认知的事。
江宝儿突然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感觉,熟练地摸了一把石生的额头,发觉不烫了便安下心来,“真是个呆瓜”
再一再二也就有了再三,石生默认了同床这件事,只是每晚留给江宝儿的都是一面挺直的背,有几次江宝儿睡前特意做了标记,想试试石生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老实,有没有趁他睡着偷跑过来做什么坏事,结果还真让他意外,一整晚石生都老老实实地背对着江宝儿,从来没有半点逾矩。
周围的邻居也都认识了江宝儿,问起石生这是他什么人时,他都红着脸说不出话,毕竟一男一女年龄相当住在一间房里能是什么关系,还用与旁人细说吗。
每当这时候江宝儿就跳出来解围,一遍又一遍地回顾他和石生的相识过程,“唉,多亏石大哥救了我,要不是他我都活不到今天,我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
石生每次都受不了江宝儿解释,属于越解释越乱,只得尴尬地走开,更卖力地做起活来以此消灭尴尬的情绪。
石生的这些反应江宝儿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事不能急,得先慢慢培养感情,石生和那些城里的阔少爷不一样,这几十两银子是他的全部积蓄,不可能一两句软话就拿出来,还是得等时机成熟。
他和石生聊天也有意往这事上靠拢,借着想听他搬动巨石的故事,顺理成章地诱着石生谈起这事来。
“是有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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