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底又极端的肯定燕征说的多半假不了。因为他没见过那般死皮赖脸,能在花丛中嬉笑戏游的燕征红着耳说这个。
两人四目相对,卿怜雪的手还被燕征抓在怀里,他盯着燕征绯红着的耳根,又移回目光看燕征那面上装出的那副波澜不惊。
他有些想笑。但心间那块石头却落了地,心底荒谬地想:好在不是他人。
燕征把着卿怜雪的手移到了方寸之处,音色是磁性又诚挚:“我知道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是我不知好歹、胡作非为。你要杀我,我也不脏你的手,如若能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我死得其所。”
卿怜雪白了他一眼,心想,死在他手里?他什么时候要他死了。
“如果我死了,你就推举外面的严复明升上兵马将军的位置,他性子老实但排兵布阵都是由我教的,能打下去。”
卿怜雪欲语言,燕征却又紧接着,生怕没机会再说:
“还有,严复明等下要向你求助妙三娘的案子,这个案子只有你能办,这案关系到两大世家。办完之后你就是民心所向,在朝堂上的路会好走些。”
卿怜雪皱起了眉,拧了拧被抓的手腕,“先放开我。”
燕征顿时松了手,又给他手腕呼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不敢再动。
卿怜雪本想训斥他,又见他这动作,那些在口中本应脱口而出的市井之词皆轮番哽住了,吐不出来。
“你觉得我要杀你?”卿怜雪最后只能咬牙忍住,问道:“燕将军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么?刚在客殿还意涵着我不敢对你动手!”
燕征没回话,沉默着,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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