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绳与其说是自缢,倒不如说是什么惩戒,”卿怜雪道,“遗书上也通篇是认罪言,争着抢着要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而后一死了之,当真是要办个死无对证。”
“你是怀疑……”燕征反过头来,与卿怜雪的想法一致,“此处多留不得,要尽早回武京城,恐多生事端。”
若是这么一想,那柳东秋就只是个替罪羔羊,死之后凭着这遗书,万鲁二家便全然脱身。
但令卿怜雪感到胆战心惊的是,他们偷出武京城到这边陲小县上的行踪都能被对方掌控的一清二楚。
“不是鲁氏便是万氏,必然有一内探在你我身旁。”卿怜雪点头道,“是要早些回去,这柳东秋的尸首还是按着规矩宣扬出去,但这遗书留下,一旦流到外处,万鲁二家便可从妙三娘一案中全身而退。”
柳仲冬被吓得局蹐不安,茶饭不思,紧紧地握着拳,神色惶恐。
一些风吹草动都能令他如临大敌,他六神无主地走进正堂,瞧见二人正在谈话,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像是见了救世主一般地奔了过去:“求求你们,带我也走吧,带我也走吧……”
柳仲冬直直地跪了下来,眼里浸着泪,紧攥着燕征的衣角,小声恳求道:“再不走,下一个躺在着正堂之上的便是我了……”
二人被这突然出现的柳仲冬险些吓了一跳,却听到这人的小声恳求,相互对视一眼。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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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买的那些物件又被散了出去,给了四周的普通百姓。
这是卿怜雪的决定,燕征也不甚赞同,毕竟明天要回武京城的话带不了太多的东西。
卿怜雪还在思索今日柳东秋身死之事,却每每能回想起那句尸首惧人恶心的死态,止不住的心潮起伏。唯一稍好的是闻不到那反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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