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怜雪转过身来,予以正眼相待,面色毫无喜怒,未曾言语。
芳华与他相视道:“我从未动过要叛你的心思,更不逞论要害你。我叔父派我来亦只为国家社稷着想,怕你错了路。”
“你若要说这些,便不用再多费唇舌。”
“我不是要说这些。我知你不再信我,但也余有一句不吐不快——河东县柳东秋之死,是任清流蓄意为之,你且记着这句。你现下应当也嫌我如恶臭耗鼠,我自心知你性情容不得分毫背叛,今日便会动身离去。”
卿怜雪滞住了身形,动不得身,又心想,她卓芳华要走,走了也好。
时光如梭飞逝,短短几年竟能牵扯他如此重的缘恨痴念,是缘是孽谁也说不准,不过是凡世脚点地之后余下的印记。
走也是必然,不走也是徒增感伤。
卿怜雪背过身去:“你自且去,若收拾好了,便即刻动身,你我二人,永不要相见。”
终究是分道扬镳,一途为二。
“年几何了,唤什么名?”
“芳华,我叫芳华。”
“年十二,会些护身本领。若得公子相救,膳食庭扫洗漱,什么都做得下。”
不过十二小女,满面灰尘,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他见小女捂腹,死盯住他手中食,将油纸包裹的馒头伸去:“先吃些饱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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