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好大的风。乔逾一路埋着头横冲直撞似地走到地铁口,没哭,但是神色惨然。
他看见夜晚喧嚣的街景,满目都是打扮得体,笑闹或平静的普通人。没有人向乔逾推心置腹,揭露过内心的真实。如果不问不说,那谁知道他们是直是弯,各自喜欢着谁,又有没有不能面对的阴暗面。
其实宋峻北主动将这个秘密分享给乔逾之时,就已经给了乔逾最大限度的信任。他允许乔逾靠近他掩藏在微笑之下的暗伤,允许乔逾靠近不为人知的真实的他。
乔逾没搭地铁,一个人慢慢走夜路回学校,走了一晚上,吹冷风好好清醒清醒。
今夜宋峻北郑重地发出警告,拿刀尖指向乔逾要逼退他之际,宋峻北的手就亲自握在刀刃上。
讳莫如深,不能点明的话题。
乔逾本该看到的,本该看到他鲜明地要求隔开同性恋群体和异性恋群体,看到他的无奈和冷漠是近乎残忍地奉送给他自己。乔逾那么关心他的想法,而他们不止一次聊起这个话题,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觉。
他不希望乔逾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因为那是痛苦的。
没心没肺,神经大条的乔逾是该好好想想了。
后来,乔逾依然能够每个周日都待在画室,待在宋峻北身边。只是乔逾变得稍显拘谨。就如同宋峻北给乔逾留出了余地一样,乔逾也给宋峻北留出了余地。他不再缠着宋峻北做那些越线的事情,他们之间没有了那个过于r18的游戏环节。乔逾不想让宋峻北心烦,只想宋峻北开心、轻松、没有烦恼。
宋峻北不知不觉连对乔逾的口头调戏都变少了。他大概想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门吃饭的时候宋峻北依旧会帮乔逾拿饮料,回画室依旧会给乔逾削水果,晚上依旧会送乔逾回学校。宋峻北依旧会在乔逾听网课听得专注的时候静静地注视他,观察他,等乔逾若有所觉地偏头回看,宋峻北再淡定地挪开视线,查看他自己要审的工作报表。
像是有意地拉开距离,又像是别扭地安慰乔逾不要想多,已经很近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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