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发烧的缘故,眼前的少年睡得很不安分,眉心轧着道浅浅的痕。江景寻很少这么仔细地打量过陈醒,多数时候是在课堂上远远一瞥,此刻静静端详,有种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觉。
他又想起陈醒的家,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除他以外的全家福。不知每次路过时,陈醒是什么感受。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不正常才是正常。因此才不懂如何正确倾注感情,很容易把关系稍近的人当做救命稻草,产生某种非正常的亲近。
江景寻想,他对自己应当就是如此。教的是他最喜欢的学科,年龄相差不算太大,还和他有共同的秘密,也难怪他黏着自己。
而他却对陈醒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江景寻叹了口气,给陈醒换上新的冰毛巾。
陈醒睡了两个半小时,睁眼时江景寻在一旁的书桌工作。他眯了眯眼,对着江景寻的侧影叫了声江老师。
江老师走过来摸摸他额头,没那么热了,保险起见给他夹了温度计。
“还难受么?”江景寻问他。
陈醒摇头,拿出温度计。
“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等你退烧醒了就把你送回去。”江景寻接过温度计,37度1,不算烧了。
陈醒沉默一阵,卷着被子躺回去:“我还是有点头晕,想再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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