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走了。”

        程念轻笑，站起来走到他身前。

        “就算再怎么着急回家，也要等雨停呀，先喝茶暖暖身子吧。”

        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狂风呼啸而过，将外面的树都吹得有些弯了。江皓踌躇着，良久后才点头。他乖巧地走到学长旁边，坐得离他有些远，程念也不介意，就这么与他说起话来。

        “怎么突然跑出来了？和家人吵架了吗？再怎么样也要小心点呀，下着雨呢。”

        是除了闻聆与家人以外难得的关心。江皓渐渐放下了防备，在温暖的客厅里向他简略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总是这样，即使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人也会在舒适的环境中轻易地放下警戒心。被骗也是自找的，多好骗的蠢货啊。程念心想，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容，时而因为他的话语微微皱眉或是露出怜悯的神色，显然是在非常用心地听着。

        “好可怜呀。”

        程念搂住他的肩膀，让哽咽着的江皓靠在自己怀中。不知不觉中缩短的距离，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对江皓来说都太过危险。学长有些嘶哑的嗓音轻声说着，为可怜的大狗狗打抱不平。

        “他们和把你卖了有什么区别…和那个人一样都不尊重你。”

        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父母早就知道自己与闻聆苟且，可因为对方可以带来更多的利益而选择了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

        他在这种情况下，从来没有被父母选择过。不管是当时的事情，还是现在的生活，他都一样没有被选择。

        闻聆也不告诉他，他们简直像是已经私下说好了一样。就算嘴上说很爱自己，但也和父母一样从未尊重过他的意愿。想到自己的逆来顺受，江皓对自己的窝囊深恶痛绝。

        哀痛萦绕于心头，江皓再也忍不住眼泪，呜呜地哭出声音来。程念搭在他肩上的手猛然用力，接着又迅速地放开，他的表情像是在隐忍着突如其来的欲望，可在下一个瞬间又变回了知心大哥哥的温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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