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掉好了。”

        他说得轻飘飘，可江皓却觉得这句话恍若惊雷巨响直直地砸在自己脑子里，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眼泪已经停不下来了。巨大的恐慌卷席他、掩盖他、淹没他，他紧紧抓住了闻聆纤细的手腕为那个胚胎求情。

        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差一点就要因为他的懦弱与无能就这样轻易地死掉，庞大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即使什么都没做也要承担起某个生命的生死这件事让他不由得慌张起来，结结巴巴地求着一言不发的闻聆。

        “再、再考虑一下吧……给我一点时间…”

        “作为孩子的父亲，你连为他努力与尝试都做不到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来。”

        闻聆把江皓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腹部上，其实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才刚刚怀孕。可江皓偏偏就像是被烫到那样，好像自己接下来就要亲手剖开闻聆的小腹，扼杀即将要流着自己与闻聆的血的孩子，吓得浑身都剧烈地抖动起来。那只纤细的手力道很大，扯着江皓的手挤压着小腹的位置，江皓生怕自己和他都会伤害到子宫里的孩子，不断恳求着。

        “我、我会努力的……不要这样。”

        “我小时候那么可怜，我不想孩子和我一样。没有父母疼爱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要是他也像我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要被生下来。”

        闻聆也落下泪来，哽咽着说。而江皓声音都在发抖，他强忍着不安，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向闻聆证明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决心。

        “我会努力的、真的会努力的……但是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

        “没关系的，哥哥你愿意努力就好。”

        闻聆抹着泪，勾起唇角。

        “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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