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看似专心地站在咖啡机前,实则也在听同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但心里早就闪过了不知多少个猜测,只是苦于对最后一丝职业道德的坚持,没法说出口。
比如,作为秘书,她很清楚自己老板的口味。薛汶喝咖啡加奶不加糖,今天却反过来,让她加糖不加奶,显然这杯咖啡不是泡给薛汶本人的,那是给谁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沈秘出去后,薛汶抽空看了眼薛怀玉。
那人依旧在沙发上玩手机。外头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进来后变得没那么刺眼了,有一小片光歪斜地飘落在薛怀玉的颈侧,照得那块本来就白净的皮肤像透明似的。
怪不得名字里带个“玉”字。薛汶心里感慨了一句。
尽管这人的脸上向来都没什么表情,但这不妨碍薛汶一看薛怀玉的神色就知道那人此刻已经无聊到极点了。
说来,他觉得“一无是处”这个形容安在薛怀玉身上属实是有点夸张。
从两人仅有的几次对话中薛汶就能看出,薛怀玉的心思灵活得很,脑子更是一点都不笨。这人之所以被形容得如此没用,大概率还是出于薛父薛母的主观想法。横向对比他就知道,以薛家对于继承人的变态标准来看,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人估计都是一无是处的。
但这一点怎么想都不是薛怀玉的错。
毕竟这人长这么大,过的都是正常人读书工作的生活,哪会懂得那么多豪门的人情世故和行为准则,就算是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也得花时间慢慢深入了解才能上手。
不过,有一点薛汶倒是不得不在意。
尽管找回薛怀玉之后,薛家对自己的态度和从前没什么不同,甚至可以说更宽容和善了点,但薛汶在薛家呆了这么多年,很清楚有些话不能只看表面,即使说这些话的是“亲生父母”。
虽然现在仍是他来打理薛家的生意,但薛父显然不会允许薛怀玉这个正儿八经的薛家大少爷真的对于生意的事情一窍不通,否则也不会提出让薛汶带他。而这也意味着他如今在薛家的角色并不是完全无可替代的。
所有沉浮商场的人,都不会缺少长远目光以及对于危机的预感。薛汶也不例外。他觉得有必要花点时间认真考量一下,薛怀玉究竟会不会变成一个潜在的威胁。
“……怀玉。”薛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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