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端着食篮进门的时候发现行止正躺在那堆干草上闭着眼睛。
他告诉她他要吃酱菜,于是她便去了。不想当她回来时却发现他已经睡着。
琉璃将食篮放在地上,蹲下身看向行止。行止半裸的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缠在身体上的布条微微渗着血丝。
“行止……行止……”琉璃小心叫他。
行止依旧闭着双目,眉头紧锁。此时琉璃突然发现行止白皙的脸上竟然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怎么了……
琉璃心一惊,赶忙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果然,他在发烧。琉璃想起刚才他将自己支走时的情景。他刚才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没有猜错的话,他是晕了过去。
琉璃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这个看似目空一切的杀手其实有着极细腻的心思,他将她支走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琉璃从房抱出一条被轻轻地盖在行止身上,又打了一盆水细细地为行止擦拭额头。昏迷的行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角轻微地蠕动。
“娘……娘……”他的声音细若蚊蝇。
娘?他该是想到自己的娘亲了吧。琉璃垂下眼帘。自己从小没有父母,是胖婶将自己养大,她的娘,又会是谁呢?她用手抚了抚胸前的琉璃珠。胖婶说,这是捡到她时她就挂在颈上贴身带着的,也许这是娘留下的。她对自己说。
还有那只银镯。她轻轻拂开右手,一只古朴的银镯赫然呈现在眼前。那双镯上,清晰地雕着一行小字:此恨不关风与月。这也是胖婶捡到她时她便随身带着的。胖婶说,其实她的父母是爱她的,如果只是想将她抛弃,他们绝不会在她身上留下这两件信物。也许他们只是迫不得已。
窗外适时吹进来的风拉回了琉璃的思绪。琉璃抚了抚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提起食篮轻轻地关上了这间简陋小屋的门。窗外依旧艳阳高照。今日,又是该给娘拿药的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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