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几日未曾进食的缘故,她明显看着比以前瘦削了。此刻,她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柴堆上,头发微微有些乱了也毫不自知。她的衣服还是几日前的那件素净的绉纱裙,隐隐还能看出那膝盖处有细微的泥泞。
好累。琉璃默默地想。关在这里的几日,除了二夫人与刘喜不时地来看自己外,其他时日她便是这样无所事事地捱着日。其实,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去,只是出去后呢?出去后还能和从前一样吗?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她想起那日淳眼的冷漠。他原是那般温柔体贴的人,笑容温和,气质儒雅,仿佛永远不会发火似的。只是那日从太宫回府,他的性竟像变了一般,她可以忍受淳把自己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阴暗的柴房,但他眼莫名的疏远与陌生却是令她心悸。
琉璃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双臂。
自从入秋以后,这天也是迫不及待的凉了吧。
窗外,那些高大的梧桐纷纷掉下了,争先恐后的在风自由绽放。阳光开始肆无忌惮地洒向屋,一簇簇笔直的光束透过那雕花的有些陈旧的窗静静地落在地上,形成好看的光斑。毛茸茸,金灿灿的光线让人望了便心生开朗。
这时候,一阵轻快的响动自门外响起,然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工整的男跻着一双黑面的软底靴慢慢的朝自己走过来。
“琉璃姑娘,委屈你了。”那男蹲下身,看着琉璃。
琉璃慢慢回眸,似是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穿门而入的光线,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然后她看清了蹲在自己面前的男。
“刘管家……”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口,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嘶哑与疲惫。
刘喜看着面前的女,憔悴的容颜上尽是落寞颜色。他的眉头不禁轻轻蹙起。
“琉璃姑娘何苦这样虐待自己?”他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苦了姑娘了,幸好爷的心软,这不就派我来接你出去了吗。”说罢呵呵一笑。
琉璃动了动嘴角,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睿逸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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