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了。淳自门口慢慢地向琉璃走过来,待走得近了,这才缓缓蹲下身,看着坐在地上的琉璃。
“琉璃,你不要怨我……”他看着她,然后视线慢慢地从她的脸移到了那没了袖的左手臂。
左臂的内侧,一个赤色的月形胎记安静地沉睡着。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将它惊醒。
“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又抢回来?”她看着她,眼睛里盈着泪光。
记起晌午的遇袭,琉璃现在仍是一阵心惊。
那时候自己被行止抱在怀朝淳走去,然后意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淳看见她竟像着了魔一般,不仅从行止的怀抢走她,并且还在众人的惊讶与议论声绝尘而去。根本不顾旁人的眼光。然后,她就被他锁进了睿逸阁。一直到现在。
此刻,淳看着她,竟像是看到了宝贝一般,眼充满了莫名的光。只是这般的神色看在琉璃的眼里却是阵阵的心悸。
面前的淳看起来有些疲惫,那本是整齐繁复的腾云髻此刻也有了些许的凌乱。几缕碎发顺着额头贴在脸颊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
窗外的天早就落下了沉沉黑幕。这样的季节,天黑的早也是在所难免的。屋外的梧桐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片碎,在风孤独而顽强的抗衡着,似是不满于这样季节。光秃秃的枝桠上,被人为系在上面的大红绸布此刻在风肆无忌惮地飞舞,仿佛是在张扬着今日的大喜。
睿逸阁内,空气似是停滞不前一般的死寂。唯有那跳跃在紫檀木书案上的灯火明明晃晃的灼人眼目。
“琉璃,你可否告诉我这个印记是哪里来的?”淳伸出手去捉住琉璃**的左臂。琉璃面上一红,抽出手臂紧紧地抱在胸前。
“这是胎记。”她小声说。
“胎记,呵呵,胎记?”淳笑笑,若有所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琉璃。你知道吗,就差一点本王就要失去你了!”他说着,便离琉璃又近了几分。
暧昧的温度在琉璃的脸颊上加速升温。琉璃不好意思地看向地面,心里暗暗思忖淳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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