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满是僵持的味道。无边无际的冰冷似是包裹住了一切。
牢房外,那躺在地上的士兵尸体还在汩汩地流着鲜血。血的气息迎着面,带着一味的未知的危险与肃杀,张扬在四周。
牢房内。
四个人还在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冷冷的感觉游遍全身,像是被搁在了冰窖里那般的难受。心,还是疼了。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面对着那个人。亲人吗?是的,自从姐姐死后,他便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吧。
那么多年。好似一场梦一般的迷离,但是时间,却在不知不觉地把一些原本拥有的东西都给改变了。也许一开始便是自己的错的。她这样想着,复看向那个眼满含恨意的男。他什么时候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仿佛就在一瞬间,他就从那个小小的孩童长成了如今顶天立地的男汉。也许,如今,是该放手了。
她笑。望着他的眼满是慈爱的神色。
“轶儿,这些年来,娘亲都是为你好的,即使到现在你都不愿相信,可是娘亲,是爱你的!”
“爱?”徐轶冷笑,“在你让我失去了记忆,在我完全成为你的傀儡的时候我已经忘了什么是爱了。”他说得决绝,完全不顾及宋新洛脸上若有似无的伤感与落寞。
他,心亦是疼的。这些年来,自己如同傀儡般的活,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女人操控在手。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他受过,他也不想再受了。那种感觉很不好很不好,就像是一个白痴,任着人操纵。他是自负的,他承认!只是这个女人,他一刻也不能在忍受了。她对他所做的,无论好坏,他心清楚,即使这些年来她亦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可是就是那份疏远的感觉,却是在无形将彼此的距离愈拉愈远了。
他望着她的脸。她与记忆母亲的样是想象的。那样的眉目,那样的举手投足,真是像煞了母亲。可是她毕竟不是。自己的母亲在十几年前那场灭门案早已尸骨无存。若不是她,眼前的这个女,他的母亲,又怎么陷入万劫不复?
宋新洛看着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事的,脸上现出了愧疚之色。
这毕竟是她的孩。即使他的记忆从未将自己当过母亲看待,可是那样的血缘关系,任是什么也割舍不了的。
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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