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老家的车上,有点无聊,有点困,心有些许不情愿,家乡原本就没有了太多回忆,没有家人等我回家。只是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下了车,站在车站,看着车离开,突然间的无奈。转身看着崎岖的山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样的山村其实可以不存在了,虽然说与世隔绝有些过分了,但其实也差不多。幸亏我这次只是回来拿些证件,轻装简行。很久没走这条道了,或许把它想得太简单了,没走多久,也已经累得不行了,再加上不平的山路,那些搁脚的石头,脚上已经有了泡了,走了近一个半小时终于是看到了我的那个山村。午饭时刻了,怪不得有那袅袅炊烟,看着这田园风光,其实还是会有那些许惬意,只不过,要经历的路太痛苦了。
走进村,走进村,一片和谐风光,村的老人的慈祥,小孩的天真无邪,不过没有青壮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老人们看见了我也分外高兴,拉着我嘘寒问暖,什么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什么回来做什么;什么会住几天;什么终于回来了。老人们得热情,过了火真让人受不太了。
回到自己住过长大的房,我原以为多年在外,没人的房应该是萧条败落的。可是在我眼前的,有些整洁,有些生气。我的反应是有人霸占了我的房,虽然不过是突兀瓦房。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婆婆,原来是我们山脚边得李婆婆,她看见了我,或许有些尴尬,也有些惊慌,我不过是站在院外。
其实都没什么,李婆婆的房两个月前下大雨倒塌了一半,另一半也岌岌可危了,但没有青壮年,所以也没有建起来。反正我的房也闲置着,村长就让她住下了,原本想和我说一下的,但是我杳无音信。我只是笑笑,老人和她的孙陪着我笑。我告诉她我是来拿遗留的证件的,我只告诉我里屋她们从来没有进去过。
吃过午饭,分外舒服,在村附近随意地逛着。在这山村四处鸟语花香,若决定了隐居,这里倒是一个绝佳的地方。不知不觉踱步到了黑森林边,便躺倒在这片空地上,想小憩一会儿。看着蓝天,看着这片黑深林,不知不觉我开始用略带嘶哑的喉咙歌唱,却在这时几只乌鸦在我的头上盘旋乱叫,它们那难听的声响,犹如我的歌唱。我略带自嘲地笑笑,便停止了歌唱,害怕招来野狼。这时我的视线又停在了那片深林上,突然感到恐惧,阳光下,似乎林有无数双血红的眼注视着我,它们听到我的心跳,阵阵肉的香,不时地,用舌头舔着干燥的牙床。
我相信这里并没有大型野兽,这个村也有不少念头了,我在这里生活时也没有遇到过。我在林前晒太阳,森林散发着凄美的寒光,我望着林出神,突然莫名地笑了一下。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我从没进入过这片森林,也没有看见别人进入过,只是隐约记得有不准进入的林的祖训,但原因却没人知道。现在想来,这片森林真够神秘的。
我走到林边缘,向里望,没有边际,我看见微微的蓝光,我一步一步深入,嗅到一股清香,我想也许是林的花卉,我突然停住,回头望,已看不到来时的路,身边高大的黒木沙沙作响,我不禁颤抖。越深入蓝光越亮,当我站在蓝光的边缘时,发现那是一片不大的湖,有那一股清香,湖上弥漫着水雾,我却莫名地心痛,这时,我停到身边的树木开始用略带嘶哑的声音歌唱,犹如乌鸦的乱叫,我抬头看不到天,头开始有点晕了,无法找到北面。我听到水的颤抖,直到翻腾,水上出现了一个黑影,突然露出一个巨大丑陋的头,它睁着血红的眼,张着一张恶心的大嘴,我看见一根舌头在里面翻卷,唾沫飞溅。我脚有些软了,但还是转身逃跑,这时我的确听见树的笑,树在笑。
我已经找不到出路,在林乱窜,似乎跑得很远了,便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确定我已经迷路。在林,走着,走着,身后不断有沙沙声,心脏不停地乱跳,大滴的汗掉下来。隐隐我听见野兽似得呼吸,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沙沙声急响,我听见了死神的笑,忽然,我一脚踩空,滚下一个山坡,随之不醒人事。
不知什么时候,我才醒,抚摸着疼痛之处,又向四周望了望。庆幸自己走出了森林,但又不知现在身处哪里。突然我听见有温柔的女声飘扬,和着扬的琴声,我随声找去,发现又是一个湖,但这次不是诡异的蓝色,是我熟悉的碧绿,湖边亭有一女在抚琴轻唱,我只看见她的背影,但她穿得很不现代,怪怪的,难道那样穿是前卫,可她在抚琴,是古琴,不是小提琴或吉他,看上去着实很怪,这就是传说的视觉系吗,我不十分懂,但看见了人,在这无助的时候再怎样也会有种亲切感的。
我整整了衣服,带着几分好奇和亲切走了过去。看见她的脸时,我惊了,白净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她的双眸如此清澈,我不知不觉走到了她的面前,但又不好意思打扰她弹琴唱歌,便一声不吭地站立在一边,不时地会偷瞄她的脸和那双灵动的手。她的双手很白皙,又似乎很柔软,它们像两只活泼的精灵在琴弦上跳舞。这时它们停了下来,琴声也戛然而止。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看着我,却笑而不语。我低下了头,有些紧张:“那个,大姐,我迷路了,你知道怎么走到附近的一个村吗?”
“呵呵”。她笑了一下,“过来坐到我边上来。”她并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我也就一身不吭地走过去坐下了。这么近坐在她身边,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也因为这样,有些迷惑,有些慌乱。
“我弹得好吗?”她柔声地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问,不想是在问我,我抬头看去,发现她依旧笑着看着我,那个笑容有些诡异。我低下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出了“嗯”的一声。
“那我长得如何?”又是那种语气,问了这样一句,我惊了一下,哪有这样问一个陌生人的,我的第一反应,她似乎又勾引我的意思。我又抬起了头看向她。这一次,在两人眼神相触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悸动徒然从我的心升了起来!那感觉似乎是某种力量轻轻的,却飞快地拨动了心弦,好像有些心痛,又好像有些醉意,却又似乎让人心涌出一股无法描述的澎湃。而在这时,她的身体向我方向一倾,我的双唇被她的双唇紧紧贴住,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舌头又伸进了我的嘴里,与我的舌头纠缠了起来。我又惊又喜,这种好事发生在我身上,一下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双手抱住了她,不自禁地再她身上游走,她的皮肤很柔滑。她开始吻向别处,舌尖轻轻触碰我的耳垂,又对着我的耳朵吹气,我有种酥酥的感觉,她依旧往下,这时她的脸颊贴向我的颈部。我突然打了一个寒战,感到一丝寒意,猛得将她推开,锋利的尖牙泛着寒光,他的眼神变得尖锐。我迅速向后爬了几步,又踉跄地站起了身向外跑了出去,没跑几步却又被石头绊倒,顾不得疼痛,我没命似地爬起来向前跑着,没敢向后看。而她似乎没有追出来,只是冷笑了几声,没过多久,又变成了温柔的歌唱。我捂着耳朵向前跑着。
我感到奇怪,应该已经过了很久,但天色一点也没变。我在空旷处孤独地流荡,在森林边徘徊,已不敢再进入森林,沿着森林边缘行走,好久,好久,似乎没有尽头。不知不觉,我又回到了我昏迷的地方,有听见了那女鬼的歌唱。我突然意识到,这片空旷之地是被那片森林包围着的。我绝望地大叫,林无数鸟飞出,从我头上飞过,我又进入了森林,面庞恐惧而扭曲。
我不知所措,悔恨自己进林的冲动。踏在松软的黑土上,可以听见小溪的流畅,听见鸟的欢叫,慢慢地我感到无比轻松,没有了当初的压抑,沿着小溪走,原来小溪的源头是一片大大的浅水潭,可以看见水底,有鱼儿在水游耍。我在水潭边蹲了下来,用手舀了点水喝,跑了这么久确实有些口干舌燥,又舀了些水洗了洗脸,看看水自己的脸,疲惫和惊恐。
“谁?”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似乎又是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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