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天”捏着嗓,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大姐你好,楼下漏水了,估计毛病就在你的房间,我来看一下。”
他不敢说自己是收水电费的,因为这样说容易露出破绽,户主为了自己的安全,也能把时间推到明天。楼下漏水,必须马上解决,这是最正当的理由,无人能拒绝。
胡雨薇开门,隔着防盗门把“刺破天”审视一番。他披着蓝色的雨披,手里拿着扳手和锤,笑眯眯地看着胡雨薇。那种习惯了女人的眼神,好像充满了磁性,胡雨薇相信了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开了防盗门。
“刺破天”进了门,屁股用力往后一顶,防盗门“哐当”一声和门框咬合在一起。他迈前一步,顺手又关了房门。胡雨薇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刺破天笑笑,说:“别怕,我真的是物业的,麻烦你把我领到卫生间,我要看看你家的水管是否爆裂。”
胡雨薇偷眼看看“刺破天”,慢慢地退向卫生间,一边退一边问道:“大哥,我在这个小区住了好久了,和物业也很熟,怎么看着你眼生。”
到了门口,“刺破天”逼上来,不由分说把胡雨薇推到了里面。胡雨薇感到不妙,想要叫喊,嘴巴还没张开,“刺破天”就把两指并拢,放在嘴边,神秘地“嘘”了一声。胡雨薇住了声,刺破天却说:“很聪明,你答对了,可惜已经晚了。你什么也别说,我既然接活了,就必须要做个样,不然对不起老板,更对不起老板的钱。看你挺招人喜欢的,我可以给你提供几种挨打的参考,仅供你选择。”
“你要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胡雨薇颤声问道。她躲在马桶后面,浑身颤抖。两眼扫过“刺破天”的脸,赶快离开。
“别出声,你先听我说。要是换了别人,一进门就会挥动扳手,直接砸破你的头。我却不同,现在耐心地和你商量。第一,我想划破你的脸,这样做有一样好处,脸上虽然疼点,但其他方面就不会痛苦;第二,打断你一条胳膊或一条腿,这样做也有好处,虽然疼痛厉害些,但明天你到医院去把胳膊腿接好,还是好人一个,该走路该吃饭,随你的便;第三,就是下狠手,打得你遍体鳞伤。你放心,我绝对不打脸的,女人活就活一张脸。你这张脸也太好看了,我要不是应了人家,说什么也下不去手。”
胡雨薇已经意识到,这场灾难很难躲避,但垂死挣扎是生命面临危险时的本性。她见前来行凶的男人迟迟没有动手,就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装作满不在乎地说:“你不就是为了钱吗?好,我给你钱,只要你不伤害我,房间里的钱你都可以拿走。另外,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改日我还能再给你预备一笔钱。雇你的人给你五千,我给你一万,他给你一万,我给你两万,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危难之时,胡雨薇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和行凶者讲起条件。
“刺破天”一边听胡雨薇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走进胡雨薇。匕首很短,只有三寸长,但却锋利无比,在等光下闪出的寒光只刺胡雨薇的眼睛。
“刺破天”走进胡雨薇,把匕首放在胡雨薇的脸上擦了两下,笑嘻嘻地说:“别说那么多了,没用的。我给你来点痛快的,就在脸上轻轻地划一下,也不怎么痛苦的。现在的医学发达了,我走后你到医院里做个美容手术,还能恢复原样。”
匕首放到了鼻梁上,胡雨薇吓得浑身筛糠,求饶道:“好大哥,你实在不能放过我,能不能换个位置,比如下巴下面或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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