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的,只能是恶臭枯干的藤蔓。
周述以为,自己会一直烂下去,直到他的身体也跟那滩泥难舍难分,他这一辈子才算灿烂辉煌。可是总有那么一点阳光,偷偷的,没有礼貌地不请自来。
他被人连拉带拽进了厕所,兜头灌下散发着一股腥臭味的拖布水。手按在腥臊的地砖上,浑身湿透。他颤抖着捏起拳,反锁的厕所门却被一脚踹开。
走廊的光透了进来,把少年干净的轮廓映得清晰。
“都堵在厕所里干嘛?别人上不上了。”冷淡的声音透着些许不耐。
霸凌的那几位都知道他家里有钱有势,也不敢多说什么,丢下句“算你走运”就溜出厕所。周述嗤笑一声,笑得门口那位低下头瞧他。
“还不走?看我上厕所?”程悉靠着门框,平静地看着他。
好像看不到他身上的脏污一样。
多俗套的剧情。
可是周述忍不住去抓紧这道光。这很正常,他想,生物都有趋光性。
但是当他一次次的跟踪他回家,一次次午夜梦回眼前都是程悉汗湿的绯红面庞,一次次忍不住带回程悉触碰过、使用过的物品,他终于惊恐地发现,基因还是很强大的。
他果然遗传了那个男人的阴鸷,变态和偏执。
“你……没事吧?”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程悉皱了眉,轻轻虚扶了他一把。
周述一惊,连忙道“没事没事”,把自己的胳膊从程悉怀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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