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祸山水,一倾苍玄,赋性昭彰。
认萍生一愣,叹问:“你的纵字狂到没边,留一分余地不好吗?”他捡起一片碎石随手掷出,石片几度起落,扎入池中。“当心纵得太过,收不回本钱。”
南宫神翳道:“有所得必有所失。要做赌徒,又惧十赌九输,未免可鄙。”
认萍生收指成拳:“看来你输得不轻,还颇有心得。”
“心得。”南宫神翳缓缓一念,两字之下,血腥翻卷,“只此一条:人无恒胜、无恒败,若是输不起,哪怕未尝败绩,也仅是虚矫的殊荣。”
认萍生该是一介赌徒,慕少艾尚且不全是。他背对南宫神翳将手浸入水中,秋水刺骨,冻凝为镜,缕缕热血,分明如剔。
“你的论调很有趣。”他泛泛一说,又刁钻地断章取义,“什么都放得下、什么都输得起,不是佛就是魔,我是人魔,满打满算占了一个人字,比你这个全魔差远了。”
“我也有我所不可失。”
“哦?”
“翳流?也许是。”
玉鉴当空,月华犹落珠嵌入清波。这处山水是南宫神翳早年闭关之所,黑派腹地距此不远,而险峰为屏,又不能为人目及。他并不欲探知黑派地界何在,正如岑岭不可窥天极,前路亦不止于九服。故山之意,在乎追天限日。
而水之性不同于山,避高趋下。既违吾心,又缘何留取其形?
水之意,在乎照影而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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