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缓解因过于紧张造成的胃部痉挛,顿住了脚步,示意黎朔去看看——他恨不能立马冲过去,但他知道,现在赵锦辛需要的并不是他这个哥哥。
隔着好几米邵群都能看见赵锦辛面对黎朔时眼里的光和唇角的笑意,他握紧了兜里的止血酶,包装袋上被汗水浸透,手指握上去都打滑,这是他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每件衣服里都会装一袋止血酶。他低下头踢了脚石头,低低地笑了一声:“赔钱货。”
不知道是在说赵锦辛还是自己。
直到两个人浓情蜜意完,黎朔被徐大锐叫过去,邵群才小心地从他手里接过赵锦辛,仔细察看着他有没有隐蔽的伤口,赵锦辛精神不错,还有心情安慰邵群,“哥,我真没事。”
“以后再敢为了别人玩命,我非得揍你。”
赵锦辛笑盈盈地眨眨眼:“行了哥,我知道你不舍得。”
邵群轻轻地拥住赵锦辛,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他承认他曾有些微的不甘,但现在只要赵锦辛平安,一切他都可以接受。
后来的一切像场被无限放慢的哑剧。他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歹徒手里闪着寒光的刀,和赵锦辛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构成了他噩梦的大部分。
他眼睁睁地看着赵锦辛疯了一样拼命从自己怀里挣出去,奔向黎朔。
“锦辛——”
之后的几秒像被按了慢放,他看见赵锦辛用手握住那把闪着凛冽寒光的刀刃,小河一样的血从指尖滴落,顺着手臂流到地上,翻出一个个红色的漩涡。
“锦辛!”邵群回过神来,双目赤红着跑了过去,赵锦辛的嘴唇迅速失去血色,手垂落下来。
邵群冲过去接过那把刀,他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太多,暴喝一声,眼中弥漫着杀意,朝徐大锐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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