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凡声急着要下楼,推开他:“我就住这儿,能溜到哪里去?你这人怎么耍无赖呢,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房东偏就用身体挡住他:“你报啊!看看警察来了到底是谁害怕!”
两个人互相推搡,各不相让。曹凡声气坏了,当真报了警。过了没多久,民警当真来了。
“你们这什么情况啊?都讲讲,有话好好说嘛。”民警同志到了现场,开始了解情况。
听房东遮遮掩掩、自我美化地讲述了一番,曹凡声这才搞明白了,原来春节期间房东跟朋友胡吃海喝时,朋友说到有个亲戚过完年打算来这边工作,托自己帮忙物色个房子。房东想着那时候曹凡声的租期也快到了,正好能做个人情,便一口答应可以把房子租给那朋友的亲戚。
那也就是酒后上头的一句话,房东说完就忘了。结果这几天那朋友真问起来,房东这才记起了这事,怕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急急忙忙通知曹凡声不再续约,好把房子空出来租给人家。
他也知道这事做得不厚道,本想让一直负责跟曹凡声收房租的老婆出面来说。女房东也不想做这个恶人,把任务又丢回给他,干脆把这个倒霉租客拉黑了事。
民警了解完了情况,按照惯例各打五十大板,说曹凡声作为一个租客,租期快到了不主动联系房东也有一定责任。如此努力和了一番稀泥,劝说两边都退让一步,最终双方达成了调解结果——曹凡声可以在租期结束后再多住一周,一周之后,无论他是否找到新的住处都必须搬走。
调解结束,房东和民警一起离开了。曹凡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没吃几口就早已凉透的便当,只感觉到了无尽的疲惫和沮丧。
他很喜欢这个住处,虽然离上班的地方一点也不近,但这是在外漂泊的几年里第一个完全只属于自己的空间。他不必再跟别人共用卫生间,不会再被室友糟糕的习惯打扰,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安稳与自由的休憩之所。本以为这一切可以长久,可好日子仅过了半年就要结束了。
又要重新找房子,又要重新搬家。偌大城市,再找到一个能兼顾钱包与舒适的地方又谈何容易呢?
他从未比现在更深刻地体会到了“漂着”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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