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一到点就下了班,跟中介约好的看房也取消了。今天他总得允许自己喘口气,在这个稍一不慎就要崩溃的时刻。
坐上永远拥挤的地铁,在寒风中骑着自行车,他难得在太阳落山前回到那个老破的小区。
他没有上楼,而是坐在最后一丝夕阳余辉里望着楼房发呆。这几十年里,不知有多少人在这几栋老楼里住过又走。他亦是过客之一,大概也留不下什么痕迹,就像千千万万的外来者无法让这座城市记住自己的姓名。
而他的小猫究竟去哪儿了呢?这几天出门前他都特意打开窗户,好让虎皮玩够了自己回来。都过了那么久了,它还是连个影子也没见。
曹凡声自嘲地想,或许虎皮从来都不想被谁豢养,是自己自作多情地要给它一个家。营养的猫粮、美味的罐头、悉心的照料与亲昵的逗弄,其实都没什么用,虎皮不需要家和主人,它只想要自由。
那只养不熟的猫,多像他那些自以为是的追求,付出再多的辛苦也终究是一场空。比起坚持,或许更应该适可而止。
猫不会回来了。他感到有些厌倦了。
他想,要不今晚把公务员考试的名给报了吧。
这时音乐软件正好轮到了那首最爱的《新光》,曹凡声听着耳机里的歌声,小声地跟着哼唱:
不见时间
不见自由
我站在分割世界的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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