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有一个。”
晴晴认真想了想,埋进她的怀里说:“那你还是要我吧。”
纪盈搂住她小小的身体,笑道:“当然要你了。”
当她们拥紧对方时,除了彼此之外的所有人,都只是外人。
化疗期间,每当血项恢复一些,都要做骨髓穿刺来评估化疗结果。晴晴从一开始的哭泣抗拒,到逐渐习惯了忍耐穿刺针进入骨髓腔的疼痛。化疗进行得还算顺利,避开了易发的肺炎和胰腺炎,病情缓解了许多,但要最终治愈当然还是得做造血干细胞移植。
幸运的是,纪盈自己就是合适的干细胞供体,免去了辛苦寻找配型的过程。她做完体检,跟主治医生确定了治疗方案,立刻给晴晴排队进入移植仓。
移植仓是个跟外界隔绝的无菌区域,晴晴进仓后,被用药物彻底摧毁了免疫功能。纪盈见不到她,每天只能通过医生和护工了解晴晴的情况。听说她药物反应很大,每天都会呕吐,但还是在努力吃饭。因为不能见到妈妈,本来已经慢慢变得坚强的晴晴,现在又会常常哭泣。
纪盈在仓外打了几天升白针,等到各项数值都符合要求,护士给她抽取了干细胞。不久之后,它会被注射进晴晴的身体里。
她看着那一管深红的血液,想到它来自自己的身体,又将去往晴晴的身体用于拯救她的性命,本就血脉相连的她们又多了一种奇妙而神圣的联结。
她从未比此时更深刻地感受到了何为天意。
移植的前一晚,纪盈和晴晴通电话,跟她说了些安抚和鼓励的话。晴晴说:“我不怕的,今晚我不会哭了。”
纪盈却柔声道:“可以哭的。晴晴已经很厉害了,哭一下也没关系的。”
晴晴顿时就哽咽了,委屈地问:“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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