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珏怔了一瞬,泪水霎时间漫上眼眶,倾身抱住了姐姐。
她的脸埋在姜玺颈间,姜玺知道她在哭。这个从不会展露脆弱,或者根本就从不会脆弱的妹妹,在长大后第一次这样放肆地宣泄自己的泪水。
她在姜玺怀里不停抽噎,一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姜玺感觉到肩颈湿意蔓延,温柔地在她后背拍抚。
直到姜珏渐渐停下了哭泣,在姜玺衣服上蹭干净脸,情绪重新变得平和。
她吸了吸鼻子,只说了一个字:“行。”
谢焰回到自己家里,把孔潇的遗照摆在了床头柜子上。这里四处都还留有孔潇的气息,他的行李也还留着。本以为他们会在这里一起生活很久,度过下一个或再下一个八年,但一切都在那天戛然而止。
如果那天拦住他回家就好了。
谢焰回想起来,孔潇从家里出逃后,心里还有一件最在乎、最期待的事——十月下旬的乐队巡演。即使抑郁情绪笼罩,每当说起巡演,他的眼里也会有了光彩。
他也记得孔潇在舞台上的样子,总是习惯站在姜珏左边,双手游刃有余地操控键盘,会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身体,弹到兴奋处时还会闭上双眼仰起头来。看惯了他平时温和内敛的模样,便觉得舞台上的他更叫人着迷。
孔潇走得那么突然,就这样离开了倾注心血的乐队,放弃了期待已久的巡演,不遗憾吗?
谢焰借助酒精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洗了个澡,从衣柜里翻出一顶孔潇留下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压了压帽檐,出门去了乐团。
他向团里请了长假,领导很不能理解:“小谢,新年音乐会现在就得开始排练了,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将来你还是有希望当首席的。突然请这么久的假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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