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得及回应，门已经关上了。

        三个小时十七分钟。

        黎夜站在产房门外，一动不动。

        他靠着墙，闭着眼，下颌微微扬起，喉结上下滚动。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苏沐沐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天下午发来的，一张B超照，配文是——

        “你闺女在比耶。”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点亮，又熄灭。

        产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瞬间弹射过去。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黎、黎总，母女平安，六斤二两，很健康——”

        他已经越过护士走了进去。

        苏沐沐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浸透了，贴在额角。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疲惫得像随时会昏睡过去。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襁褓，嘴角挂着一个虚弱的笑。

        “黎夜，”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睛却亮得惊人，“你看，她长得像你。”

        黎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沉默良久，然后她看见有一滴泪落在了襁褓上。

        黎夜哭了。

        苏沐沐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她抬起手，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

        “黎总，”她轻声说，语气里有虚弱的揶揄，也有满得要溢出来的温柔，“你人设崩了。”

        他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们母女俩一起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在捧着一件易碎品，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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