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回去?”默槿把手擦干,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我想走走,消消食儿。”柳博铭不放心,还是表示要跟着她一道儿,默槿想着有个人照应也好,没再推辞。
说是消食儿,两人不过是并肩在后院的一小片空地上兜了两圈,默槿原本还想再想想那些事儿,但总集中不了注意力,后来也放弃了。
晃悠了两炷香的时间,两人都回到了屋里。还是默槿睡床,柳博铭打地铺,两人互道了晚安,一夜无话。
第二天鸡叫过三遍,默槿才起了床,屋内已经只剩她一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门,就看见柳博铭和陆绮在门口说着什么,陆绮见她下来,冲她挥了挥手。
“我俩都得走了,”陆绮有些不舍,“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好生照顾自己,再遇到事情就来都尉府找我。”
柳博铭也出来太久,必须要赶回金鼓营,否则这次试炼恐怕就要完成不了了。送别了他们二人,女医又压着默槿给她换了药,忙忙碌碌地又到了中午。
默槿看着桌上的饭菜,觉得这两三日过得如同梦一般,早晨易容后出去送药的时候,她特意绕路去看了一眼告示,心里才反应过来,自己最喜欢的那位弟弟,是真的离开了。
“怎么不吃?”女医见她光瞅着桌子,却不动筷子,自己给她夹了片桂花藕,“你这身体多是外伤,要养好必定要多吃点儿东西。”
默槿点了点头,谢过她的好意,这才举起了筷子。
剩下的十来天医馆也不好再给默槿安排什么重活儿,大部分都是叫她收收诊金、送一送药,等到她结束试炼要走的时候,女医们拉着她的手都十分不舍,默槿还打趣她们说,是不是舍不得自己做的桃花酥、蜂蜜糕。
远远地,默槿就看到一身红衣,束了发在驿站门口站着的陆绮,看起来比半月前气色好了不少,大约再回都尉府后也没有太过操劳。
两人各自牵了马在官道上慢慢走着,默槿突然笑出了声,陆绮转过头看她:“怎么?结束了这么开心?”
默槿也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是觉得这一月过得太快了,以前这个时候,整个宫里都是凋零的,只有各个主位的殿内烧着地龙,来回的路上,一个不小心把手都要冻掉了。”
这是陆绮第一次听默槿主动提起以前的事儿,她不敢作声,只牵着马静静地同默槿并肩走着,听她说那些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事儿。
“这个时候我总喜欢偷懒,宿在娘亲那里,不仅暖和,还有每日送来的汤羹,原本都是给娘亲的,结果都进了我的肚子。”默槿看着前面的路,嘴角一直带着笑,“那些时日大约是我最好的时候了,因为天寒,每月的请安会减到三次,我便总有时间同娘亲呆在一起,那时候…我父王还总嫌我霸了娘亲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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