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柳博铭叮嘱默槿道:“我去四处看看,你就坐在这儿,不要四处乱跑。”默槿知道他是想看看林中有没有别的什么动物,可以打来果腹,乖巧地点了点头,就差给自己画个圈,告诉柳博铭自己绝对不出去了。
临走时柳博铭还是有些不放心,把怀里的信号弹硬是塞到了她手里:“有事儿就放,我看到立即就赶回来了。”
默槿拿着信号弹哭笑不得,抬头看着柳博铭道:“师兄你真的把我当小孩子了,快去快回吧,实在没有就算了。你回来晚了,”说着指了指火边儿架着的烤鱼,“它们可都是我的了。”
柳博铭为这个并没有那么好笑的玩笑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密林中。默槿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到,发现自己倒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好像这内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出事儿一样的奇怪感觉。
拍了拍脸,默槿将这种奇怪的想法赶走后,开始给烤鱼上撒上些细盐,希望它尽快入味。很快香味便传了出来,默槿没忍住,扯了尾巴上一小片儿肉尝了尝,却发现还有些生,只能无奈放下。
柳博铭回来得不算慢,烤鱼的边边刚好有些焦黄,鱼身上划开入味的口子也被烤得卷了边儿,盐粒融在里面,渗出一点点汁水来。而他手里还提了只已经剥完皮的兔子,估计已经在水中洗干净了。
将兔子架好,默槿拿了只最大的鱼递给柳博铭:“我也不知道只撒了盐巴好不好吃,刚试了下还算可以。”柳博铭身上还带了些寒气,隔着火堆坐下,看默槿脸上虽有些红晕,但精神还算不错,才放下心来。
烤鱼确实十分不错,估计也是两人都饿了,三条鱼两条都进了柳博铭的肚子,默槿只吃了条小的,柳博铭笑她是不是一心想着烤兔子,连鱼都无心“照顾”了。
默槿低头正撕扯着兔子的一条腿儿,听到这话抬头冲柳博铭笑了一下,就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默槿开了口:“以前娘亲随他围场打猎时,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她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寂寞,“只是母后一直以‘端庄自持’教育我,所以我也只能想想。”
这是默槿第一次提到寥茹云时用了“母后”这个词,她以前总是对这个称谓多有避讳,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
柳博铭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本身默槿现在身体抱恙,再思虑过重,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了。他伸手也掰了条兔子腿儿,这家伙身上没多少油脂,烤完后只是在上面薄薄地覆盖了一层,火光下看着微微反着光。
撒上盐巴,胡椒粉和辣椒面后,默槿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果然还是师兄的手艺厉害。”说着话,嘴上也不带停,迅速又去撕第二块肉来吃。
柳博铭常年行走江湖,总是免不了风餐露宿,打野味改善生活的时候,做起来自然比她得心应手得多。
两人吃完后,柳博铭又从之前两人走过的地方摸了几个野果回来,看默槿不冷,也没有着急催她回去。两人隔着火堆,静静地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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