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可能如愿,不过从墨白和阿南的角度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个个可怕的血盆大口。
无论是天兵还是魔道的众位都已无力再战,阿南的脸上甚至已经看不出半点儿他原本的皮肤的颜色,眼皮上已经结成硬块的血痂随着他大力的揉搓和眨眼像是下雪一样落了下来。
腿上的伤口恐怕是最深的,小腿接近脚踝的地方,粗略的包扎已经完全散开,透过被染红了的纱布,依稀可以窥见其中深可见骨的两刀。
梦境之中,默槿坐在矮榻旁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像是心口有团火正在烧着似的,偌大的厅堂之内,只有她一个人,可无论她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一座禁锢着她的宫殿。
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过后,默槿累得顾不得形象直接躺在了地上,白色的衣物摊了一地,像是外面儿茫茫的白雾都被她压在了身下一般,有些疲乏地扭转到右侧后蜷缩起了身子。
“哥哥…”这几日,没有人同她说话,也没有人来看她,她能够想起的只有那个伴着自己的少年。
所说不曾见到,可是每一次醒来,脑中偏生便凭空多了些许记忆,多数时候她是一株树,依偎着另一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土地。
看它们从虚无到繁茂,从贫瘠到富饶,从静谧到喧闹。
而她距离这片土地也越来越远,甚至有的时候,她都无法看清到底脚下发生了什么。
她想找那名少年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是谁所看到的的东西,为何总是在这些记忆中流淌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悲切。
这悲切像是海里的妖怪,不断拉扯着她的四肢,让她无力攀上水面去呼吸一口空气,只能够挣扎着,被这些悲切溺死在水中。
每每醒来,她都像是在睡梦时被人勒住了脖子一般地痛苦。
可是没有人来见她,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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