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打算装疯卖傻的咏稚看到云衣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登时便没了脾气,在她带着笑意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床边儿,在枕头下摸了又摸,才慢吞吞地将那个已经十分陈旧的香囊拿了出来。
香囊的底边儿都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的刺绣也打了毛边儿,看起来似乎是常常被攥在手里似的。
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咏稚这么想着,手无意识地收紧着,直到香囊内放着两粒珠子将他的掌心硌得生痛才回过神儿来。
云衣捧着小木箱子,带着笑意看着他,也不开口催促。
即便再不愿意,咏稚还是将香囊放入了里面,最后看了一眼后带着几分怨气将箱子合了起来。
“她,要做什么?”问完话后,咏稚便抿着唇,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要听到答案还是不想听到,于是又赶紧冲云衣摆了摆手,“算了,姐姐你还是别说了,省得我气闷。”
这些年来,他与默槿的关系不密反疏,倒是那个肃羽,现在越发猖狂,虽然他自己未曾说过什么,可那些个女婢、守卫俨然都将他当成了月华府的第二位主人。
当真是越想越气,咏稚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床榻边上,连连冲云衣摆手道:“行了行了,我还得温书呢…”
话是这么说,可直到云衣的影儿都不见了,咏稚还是坐在床榻上不见起来,反而是放在膝头的手不断收紧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儿,默槿撑着脑袋发着呆,即便知道她没有认真去听,不过肃羽指下琴弦倒是不曾乱过,直到云衣请了安捧着小木箱子走了进来,他才用双手压住琴弦,止住了琴音。
像是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似的,默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肃羽,还未曾开口云衣跪下身来将小木箱子送到了她的眼前。
面具后,默槿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尾,开口时的语调都显得轻快了许多:“他可有说什么?”
“姑娘希望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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