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乌泱泱一群人踏入房间的时候,别的几位还没反应过来,咏稚竟然直接冲了过来,一把将薄褥子扯了起来,将默槿裹了个严严实实,随后像是守护神一般在她身边儿站稳,让默槿原本靠着硬邦邦的矮榻边缘木头的脑袋能够倚在他的身上。
默槿悄没声得借着调整姿势的机会瞄了一眼咏稚到了耳朵,虽然被发丝藏着看不仔细,不过那比往常还要红上几分的脖子倒是没有办法被藏起来。
被褥下,她肩头上的衣服早早便被自己扯了下来,方才进来时正是衣冠不整的样子。
本以为他会因为羞红了脸而不敢看,没想到竟然直接不顾礼数冲了上来,这倒也是让默槿始料未及的。
而她自己也知道,所说此时虽然大半张脸上仍旧覆着面具,不过单单看她完全失了血色的唇和素锦缎子一般惨白的脸,恐怕已经能够想得到那双眸子里该是何等落寞了。
再加上咏稚方才着急忙慌的样子,更是让几位传话的婢女对她抱恙卧床一事深信不疑。
“这…”按理说,令懿旨也应行跪拜之礼,双手接旨才是,可是看默槿现在的状况,为首的婢女反而没了主意,“姑娘您这……”
倒也不好叫她们太过为难,默槿一手掩着唇咳了好几声,一手攀附上了咏稚压着自己肩头的手:“扶我起来。”
“可是师父您……”
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咏稚忽然感觉手背上紧了两下,原来是默槿搭着他的手捏了两下。虽然读不出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不过咏稚还是乖顺地停了话头,一手拦着默槿的肩,一手由她扶着借力,将默槿搀下了矮榻。
甚至在走到婢女近前的中途默槿还踉跄了两步,当真是弱柳扶风的模样。
懿旨的内容其实默槿才知道她们来历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了个明白,不过对于伴着默槿跪下的咏稚而言,这倒是个天大的喜讯。
也是为难了他,一直等到送客的云衣回来说是将那几位婢女彻底送了出去后,他才一把抱住了坐回床榻上的默槿:“师父你昨日去找天后便是说这个?”又压着她的肩头将她推开了半臂的距离,“那您怎么不早早告诉我?还要由得别人来说。”
一旁的云衣和肃羽对视了一眼后便识相地退了出去,屋内重又剩下师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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